鸦王却否认了他们的猜测。
“怀言者的确是个问题,但罗嘉的威胁是面对整个银河的——说句难听的,以风暴星域的重要程度,如果我是罗嘉,我绝对不会将怀言者的主力派到这里来。”
“所以罗嘉是可能的威胁。”
“但是,那个一定会存在的威胁,依旧是我的那个在巴巴鲁斯的好兄弟。”
“莫塔里安?”
两位暗鸦守卫同时皱起了眉头。
也不怪他们感到如此奇怪。
无论索罗拉如何哭诉暗鸦守卫军团在塔兰上的牺牲,发生在塔兰上的一切都可以被称为军事奇迹。
这是毋庸置疑的,属于帝国之拳、暗鸦守卫与神圣泰拉的胜利。
至于死亡守卫,他们是失败者,这一点无论如何都无法被更改,他们不仅在塔兰上付出了与暗鸦守卫同等甚至更多的伤亡,还失去了自己的荣耀和骄傲,更是失去了他们的基因原体,只能一路仓皇地撤回到巴巴鲁斯去。
这样的一群失败者,有什么资格成为科拉克斯口中的那个威胁?
“很显然,你们没有好好听我的话。”
感受到两位子嗣神态间,那一闪而过的不屑一顾,鸦王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们还记得我刚才说的吗?”
“接下来,这场战争也许会变得和我们经历过的任何一场战争,都大不相同。”
“同样道理,当我们再次见到死亡守卫军团的时候,他们未必会是我们印象中的那一支部队,他们可能会变得……”
“更可怕,更极端。”
“或者……更失控。”
科拉克斯的语气中满是担忧。
“你们当然可以在这里嘲笑失去了原体的死亡守卫,说他们是一堆绝望的败兵,滚回到他们自己的土地上。”
“那你们有没有想过,正是这种绝望,反而会督促他们选择更极端的道路,从未有军团在战争中失去他们的原体,所以,也从未有人知道,一旦失去了原体,这些阿斯塔特会做出怎样疯狂的事情来。”
“你们觉得呢?”
原体看着他的两个儿子。
沙罗金看起来没什么想法,他只是安静地等待着原体的下一个命令。
索罗拉则是静静地揣摩着科拉克斯刚才的话语,然后试探性地开口。
“所以,大人。”
“您是不是想要先发制人?”
“?”
沙罗金看了下索罗拉,他有些不理解索罗拉是怎么想出这个道理的。
而更让他不理解的是,科拉克斯竟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没错,索罗拉。”
“你总是这么敏锐。”
“我的确是这么想,与其等待死亡守卫军团注定会到来的失控,为何不趁现在他们失去了原体和精锐兵力的低潮期,一举铲除巴巴鲁斯的祸患之源?”
“如果率军远征荷鲁斯,那我只能带走最多十万人,但是在风暴星域,我们的主场,更短的作战距离让我可以带更多的人,在最极限的状态下,我可以亲自带领十五到十六万人远赴巴巴鲁斯,一举摧毁它。”
索罗拉皱起了眉头。
“先下手为强,这的确是一个好办法,但是大人,您有没有想过。”
“您担心死亡守卫会在绝望中,选择极端手段,所以选择亲自率军远征,但是,面对一位原体和他的一整支军团,死亡守卫只会感到更绝望——进而采取更极端的行动。”
“您这是在引火浇油?”
“没错,这正是我担心的。”
科拉克斯很坦然地点了点头。
“所以我一直在犹豫,倘若不是因为你说的这个道理的话,早在几个月前,我就已经开始动员大军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索罗拉,因为就在几天之前,我收到了一条很重要的消息。”
“一个足以扭转战局的消息。”
“是什么?”
两位暗鸦守卫伸长了脖子。
原体没有继续卖关子。
“这是一个来自巴巴鲁斯的消息。”
“一个可靠的线人向我汇报,在提丰率领死亡守卫的残军返回巴巴鲁斯后,他试图在第一时间,接手整个军团的主导权,但事实上的情况没有他想象的那么顺利。”
“死亡守卫的内部,有相当一部分人并不愿意听从提丰的命令。”
“所以,他们制造了一场……”
“内战么?”
索罗拉的声音中带着喜悦。
“不。”
但是科拉克斯否认了。
“那更像是一场分离,有相当一部分人选择脱离提丰的掌控——现在的死亡守卫军团内部存在着两个巨头,两个中央。”
“他们正在争夺每一个连队、每一个连长和每一个士兵的忠诚,并在千方百计想要获得这场军团内部斗争的主导权。”
“而这两个巨头……”
“其中一个,是提丰。”
“而另一个……”
科拉克斯停顿了一下,他带着几丝淡淡的赞赏,说出那个名字。
“是纳撒尼尔–加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