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身象征无上荣耀的赤金动力甲,此刻却已经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左侧肩甲连同下面的精金骨骼彻底粉碎,露出其下闪烁着电火花的复杂伺服组件和惨烈的伤口。
禁军护民官的头盔被整个击飞,露出一张因剧痛和失血而苍白、却依旧刚毅不屈的脸。
他手中那柄曾以帝皇之名,斩杀无数大敌的监护者长戟,如今只剩下半截扭曲的戟柄,断口闪烁着熔融后冷却的暗红光泽,一些崭新且尚且散发着温度的磨损痕迹——那是海格力斯倒下后,无数次尝试再站起来继续战斗的证明。
但每一次尝试,都只是让碎裂的骨骼再次承受难以想象的打击罢了。
欧米茄听着那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看着鲜血从嘴角和胸甲的破口不断涌出,在他的脚下汇聚成一滩刺目的猩红——他现在懒得阻止这种徒劳无功的行为。
他的视线扫过海格力斯,那冰蓝色的眼眸中没有丝毫胜利者的狂热或嗜血,只有一种近乎研究者般的冷静评估。
“和上一次比,你弱了不少。”
欧米茄的声音平静,如同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却带着原体特有的、令人灵魂震颤的低沉回响。
“虽然你的技术依旧精湛,但显然你所仰仗的秘密已经无法再帮助你了。”
原体的话语并非嘲讽,而是带着一种冷酷的真诚,如同早已今非昔比的强者在评价他那个已经构不成威胁的老对手。
但这平静的肯定,比任何羞辱都更深刻地彰显着两者之间那无法逾越的鸿沟——那是凡物与原体,哪怕是最巅峰的凡物,与最虚弱的原体之间,源自于生命层次的绝对差距。
即便禁军咬紧了牙关,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金色的瞳孔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却依旧无力反驳这残酷的事实。
就在几天之前,经帝皇恩准使用的黑暗科技产物,让海格力斯获得了他此生中难以想象的强大力量——就在这里,他用自己的利刃挡住了欧米茄的进攻,并逼迫这位叛乱的九头之主率军撤退。
但事实证明,这看似足以震慑万物的奇迹不过是一抹虚妄的泡影,是欧米茄对自己名声毫不在意的体现罢了——几天之后,在相同的地方,面对同样的敌人,这一次,海格力斯别说胜利了,就连撑上一段时间都没能做到。
不同于上一次武装侦察,现在的九头蛇目标明确,信心坚定,他已经懒得再与眼前这位黄金武士做更多的纠缠了——他甚至没有动用第二只手,就将护民官打倒在地。
而当他意识到,仅仅是失败还不足以让眼前这个固执的家伙停止抵抗,九头蛇的耐心也在逐渐流逝,他抬起了那只未被长袍覆盖的右手,那只手覆盖着幽绿的手甲,指关节处流转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没有华丽的能量闪烁,没有骇人的灵能波动,仅仅是简单地抬起,五指虚握。
一股无形却沛然莫御的重力场,便瞬间生成了,如同一支无形的巨手,将重伤的海格力斯从瓦砾中提起,悬停在空中。
海格力斯闷哼一声,全身骨骼在可怕的压力下咯咯作响。
欧米茄冰蓝的眸子凝视着他,那眼神平静得如同在观察一个待处理的实验样本——但是在精神世界里,禁军能够感受到,他的精神正被无情地攻击。
他誓死守卫的、即便是奔赴地狱冥府也绝对不会说出口的秘密,正被欧米茄用他那如同烟海般的灵能伟力,一点一点、毫不留情地挖出来——九头蛇之主异常戏谑地,让眼前这位骄傲的禁军,眼睁睁地目睹了这泄密的流程。
而正当海格力斯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一双满是血丝的眼睛睚眦欲裂的时候,欧米茄的眉头却是毫无征兆地紧蹙起来。
他那只冰蓝色的右眼中,瞬间掠过一丝极细微的、如同数据流紊乱般的眩光——那是一种现实中不会存在的浅蓝色。
原体空闲的左手猛地抬起,用力按压住被紫袍覆盖的太阳穴位置,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一丝难以察觉的烦躁,如同涟漪般掠过他那张冷峻的脸庞,仿佛在对抗着脑海中某个无形的、喋喋不休的低语。
这异样只持续了一瞬,快得如同错觉。
但九头蛇骤然生起的怒火,却不是错觉。
“该死的……”
欧米茄磨着牙,声音中带着一丝压抑的不耐,过了一小会儿,他的目光重新聚焦于悬在空中的海格力斯,杀意开始慢慢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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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他一开始并不想杀死禁军,但当他开始利用自己的灵能力量,并理所当然地在某位大窜变者的暗中插手之下,再度受挫的时候,无论是再次感受到丢失的威严,亦或者是单纯地想要发泄怒火——他都不准备再留下眼前这位禁军的性命了。
然而,就在原体准备将那股毁灭性的力量彻底施加的刹那——他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一个奔着他而来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