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在扭曲者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前,他的视线便惊讶地捕捉到了发生在战线最前方的骤然变故——只见那名距离黎曼鲁斯最近的灵能死士,突然毫无征兆的,就这么直挺挺的倒下了,他的头颅不翼而飞。空气中开始弥散着一种不祥的血沫味。
但更令人不安的是,这股血沫似乎并非只象征着一个人的死亡,贝坦加蒙的风向是一位满怀恶意的投球手,它将这些令人不安的血腥握在手里,向着更后方的战线投掷过去。
刹那间,又有五名分散在不同方向的灵能死士沾染上了这股血沫,紧接着,同样的征兆就出现在了他们身上。
尽管看起来,头颅和身体都完好无损,但这些灵能者不知怎么的,一个个突然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胸膛或心脏,像是被烤熟的虾一样蜷缩着身子,摇摇晃晃地倒下。
“……”
马洛赫斯特看着这一切,无法理解,徒劳地睁大了自己的眼睛。
然后,他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一股令他感到无比厌恶的恶臭味儿。
他认识这种味道。
那应该是……
应该是不可接触者的味道——应该也是那枚不知从何而来的子弹的味道。
而顺着这股味道所勾勒出来的痕迹,扭曲者下意识地看向了远方。
只见战场边缘,那片因原体大战而变得极其不稳定的、被高温熔融又冷却的沙砾荒漠地带,毫无征兆地掀起了遮天蔽日的沙暴。
这沙暴似乎并非是自然形成的,就算是并不十分通晓灵能的马洛赫斯特,都能感觉到其核心处仿佛蕴含着某种意志,裹挟着亿万颗滚烫的白色砂砾,形成一堵直通天际,滔天蔽日的巨墙,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整座战场的核心处——也就是马洛赫斯特,和他灵能者队伍的位置——碾压而来。
但这些平平无奇的自然意象,并不足以让身经百战的扭曲者感到畏惧。
令他诧异的是另一件事情。
就在这毁灭性的沙暴的核心,在那堵疯狂旋转的、遮蔽一切的巨墙的中央。
影月苍狼清楚地看到,一道身影,正缓缓地踏步而出。
他的步伐沉稳,每一步落下,那狂暴的沙浪便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抚平,风烟俱净,即便飞沙走石们徒劳地飞溅、撞击,却依旧被牢牢地阻挡在此人的数米之外,无法沾染其分毫。
他身披着一套闪亮的金色动力甲,在漫天昏黄的沙暴中,如同撕裂阴云的烈日般耀眼。
尽管相隔甚远,马洛赫斯特依旧能够看清那副甲胄上的每一道神圣的纹路、雕刻着帝国天鹰的徽记,还有那些冰冷而纯粹的光辉。
诚然,甲胄的表面颇有起伏,甚至可以说是坑坑洼洼的,显然是在刚才那场半神的对抗中遭遇了重创,但这丝毫没有影响甲胄本身和它的主人给予旁观者们的心灵重压。
毕竟,这副独一无二的盔甲,本身就足以诉说太多事情了。
他是帝皇意志的象征。
曾几何时,即便是一整个军团,也都必须在一副这样的盔甲面前谦虚地低下头,聆听他的意志,服从并尊重他背后所代表的一切。
而在那巨大的翎羽头盔下,金色的目镜如同两颗冰冷的恒星,精准地锁定了马洛赫斯特和他的灵能者们,掌中的戟刃闪烁着幽蓝的分解力场光芒,淡淡的辉光,如同裁决的权杖。
他看着他们,仿佛在看一群死人。
马洛赫斯特听到了自己咬紧牙关的声音。
是禁军!
帝皇的审判官!
而且看他盔甲上的装饰,至少也是一名经验丰富的盾卫连长。
只见这位禁军擎举着长戟,戟尖斜指着马洛赫斯特,动作简洁,却充满无上的威仪。
狂沙在他身后依旧咆哮肆虐,形成一片毁灭的背景幕布,却丝毫无法动摇他如山岳般屹立的身影,那黄金色的身姿,恍若从远古的神话中走出来的神祇的化身。
如此神圣,如此自信。
如此威严。
“叛徒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