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种族,一个整体,一个在现实宇宙中和亚空间中真实存在的概念。”
“太空死灵注定会笑到最后。”
“当他们所有的对手和朋友都已经在银河的岁月无常中消失的时候,他们也可以在自己永恒的生命中,如诗人一般感慨自己曾经做错了什么事情,又失去了什么。”
“对于一个种族的概念来说,这才是胜利,不是吗?”
“也许做出选择后,我们会空虚,我们会后悔,我们会在无尽且悠久的生命中,感慨自己失去了曾经的文明和浪漫。”
“但当我们的对手消失的时候,但当就连诸神再也无法对人类这个种族的延续做出任何根本上的威胁的时候。”
“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我们将活下来,人类将活下来,人类这个概念将永远地活下来。”
“无论是通过什么样的手段。”
“而这,也是我唯一的目的。”
大怀言者抬起头来,他此生中从未像现在这一刻般,以如此非凡的勇气,以如此雄厚的底蕴,与他的父亲正面相抗。
……
“从始至终,我所渴望的,不过是人类这个概念、人类这个集体的强大与延续。”
“黑王不过是我选择的道路,宗教不过是我选择的手段。”
“而您所说的,您所担忧的那些。”
“所谓的纯洁,所谓的文明,所谓的种子记忆,所谓的灵魂的共鸣。”
“所谓的,这条血腥的道路注定将会降临在每一个个体身上的沉重苦难。”
“还有您渴望灌输给我的,对于每一个人类个体的平等对待,以及保护与关怀。”
“对于这件事情……”
“……”
+你拒绝这么做?+
“不,不是拒绝。”
罗嘉摇了摇头,笑了。
“应该说……”
“对于我,对于洛嘉·奥瑞利安。”
“作为一个致力于人类文明整体和人类这个概念延续并伟大下去的狂徒来说。”
“所谓的个体。”
“所谓的凡人的尊严和福祉。”
“所谓的那些组成这些元素的一个又一个的颗粒与微尘。”
原体抬起头来,在基因之父面前一字一顿地说出了自己最终的态度。
……
“我根本不在乎。”
……
“我不在乎他们会死去多少人。”
“我也不在乎那些进化过后的新人类是否还会有原本的人类的影子。”
“我在乎的是人类这个概念,是作为一个整体的人类文明,能否在残酷的银河进化中延续更久的时间?”
“父亲,我的爱是有限的。”
“既然您让我将所有的爱都献给人类这个整体,那么对于生活在这个整体之下的所有的个体,我就只能选择漠视了。”
“我不在乎的仪式会死多少人。”
“我也不在乎他们愿不愿意。”
“我同样不在乎,在升入亚空间后,那些凡人是否会喜欢他们的命运。”
“我不关心这些,他们不过是人类这个概念注定将走向伟大和永恒的过程中,将会碾碎掉那些微小的灰尘而已。”
罗嘉伸出了他的手,仿佛在示威,又仿佛在邀请他的基因之父。
“归根结底,父亲。”
“神爱世人……但神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