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另一方面,我很清楚,他们只是我从亚空间召唤出来的怪物,他们是我用锁链从王座之前拖拽出来的不可名状的存在,他们永远无法以人类的方式来思考,他们也永远不会将自己看作是人类平等的存在+
+哪怕是基里曼,他对于治下子民的仁慈也不过是一种高高在上的,神明般的怜悯。+
+但这已经足够好了。+
+毕竟,我从未试图将那些真正重要的职责交给他们,他们只是我塑造的打手,和阿斯塔特一样,是大远征所需要的工具和耗材,他们永远无法得到我百分之百的信任。+
+尤其是那场亚空间风暴过后,每一个原体在我眼中都是一个威胁:他们在没有我的教育的情况下长大,当他们人生中最重要的观念塑造成型的时候,我不在他们的身边,无法将他们塑造成我想要的样子。+
+这也是为什么相对来说,我更愿意信任荷鲁斯与阿尔法瑞斯的原因之一:比起他们的兄弟来说,他们身上有更多属于我的身影。+
+但即便如此,我也不会将那些真正重要的事情寄托在基因原体的身上。+
+无论是荷鲁斯,还是摩根:我也许会容忍他们执掌帝国的权力,但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塔拉辛站在帝皇的对立面。
“恕我直言,尼欧斯:我无法想象出还有什么是比统治整个银河更核心的事物了。”
“也许你可以举个例子:你永远不会让基因原体负责哪方面的事物——即便是摩根这种就连你也不得不承认她的能力的人物。”
+很多。+
帝皇叹了一口气。
+比如说:我的黄金王座。+
+我不会让任何人染指它。+
+也许只有马卡多可以顶替我,但那必须是最危险的情况,而且他无法久坐。+
+至于其他人:我的禁军总是以为我塑造马格努斯和摩根的目的之一,就是代替我登上王座,但这是不可能的,+
+黄金王座实在是太重要了,我不会让一个被混沌污染过的存在登上它。+
+马格努斯不可能。+
+摩根就更不可能了。+
+除非我死了。+
+否则,哪怕我只有一口气。+
+我也不会让摩根登上黄金王座。+
我宁愿亲自坐上去。因为在这个问题上,我能相信的只有我自己。
因为我不敢去赌。去赌摩根,不会因为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在王座上被混沌污染。
“我想这对她来说绝对是个好消息。”
塔拉辛抚摸着自己身旁的网道墙壁,然后他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真有意思……”
无尽者拍了拍墙壁,又拍了拍。
“我感觉到它正在变得坚固。”
+我也是。+
帝皇似乎早就觉察到了这一点。
+这些墙壁正伴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越来越坚固:灵族的科技可真是神奇。+
+我还记得,那些被网道盾构机刚刚开拓出来的通道,它们就像是被暴露在空气中的血肉一样,虽然拥有足够的力量,但却缺少皮部组织的保护,而现在,我让我的部下用灵骨和金属,打造出了保护它们的外壳。+
“话说回来。”
塔拉辛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你哪儿来这么多灵族骨骼?科摩罗么?”
+不是+
帝皇摇了摇头。
+你难道忘记了吗?鼎盛时期的灵族帝国可是在银河各地拥有了大量的殖民地。+
“但色孽的尖啸毁了他们。”
+是的,色孽的尖啸吸干了灵族的灵魂:但从未说过吃掉了他们的肉体。+
“……嘶……”
塔拉辛的发声器官一直卡壳儿:这么想来好像的确是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