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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自本能的认为,我在尼凯亚上说的那些话的确有问题,的确产生了某些影响。”
“这才是让我担心的事情。”
可汗站起身来,将双手背在身后,在房间中慢慢的踱步。
“神圣泰拉上有一句俗话,如果在戏剧的第一幕出现了这把枪,那么在第三幕前,这把枪一定要响一次。”
“而现在的问题是,我很确定,我在尼凯亚这一幕得到了一把枪,但直到过去了整整半个世纪的今天,我都没有听到枪响。”
“我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决定,这个决定会带来负面的反馈,我早有预料,也早就有心理准备了,但直到今天,这个负面的反馈就迟迟没有到来。这个才是让我担心的事情:我担心到来的那一天,它带来的破坏力之大将大到我根本无法阻止。”
“这种未知感,才是最让人畏惧的。”
“尤其是当我意识到。”
可汗走到落地窗前,将自己的视线融入窗外赤色的狂风中。
“我已经不可能战胜荷鲁斯的时候。”
“他现在强的可怕,也速该,除了摩根和圣吉列斯,我想不出有谁能够战胜他。”
“我能感觉到帝皇,或者至少是看起来像是帝皇留给他那股灵魂力量,正在从内向外的改造荷鲁斯,将他变成一种与我们完全不同的存在。”
“我并不觉得这会是帝皇的本意。”
“……”
“我不这么想,大人。”
低头沉思片刻,也速该语出惊人。
就连察合台可汗也不得不转过身来,面带惊愕的看着他的首席智库。
“你说什么,兄弟?”
“我……我有个想法。”
也速该停顿了片刻,让自己脑海中一个崭新的概念拼凑成型。
“你还记得我们先前谈过的那个问题吗?”
“那个有关于亚空间的问题。”
“当然,也速该。”
察合台可汗点了点头。
在乌兰诺之后的整整五十年里,原体和他形影不离的风暴先知,曾经就无数个问题展开过无数次讨论,但与亚空间有关,而且能被特意摘出来的,也就只有一次。
那是距离最近的一次,它发生在泰拉围城之后的某个时间段:在那次讨论过后,察合台可汗便决定加入荷鲁斯的部队。
“我们当时推理出了很多种可能性:利用您的力量和我的经验。”
也速该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我们可以确定,或者说,我们有足够的理由可以证明。”
“亚空间中是存在强大实体的:他们的力量大于或者至少等于帝皇。”
“而至于帝皇本人,极有可能与这些强大势力存在着深厚的联系:虽然从他的所作所为和行为目标来看,其与这些亚空间的存在不太能是盟友关系,但他极有可能与这些存在中的某些个体,或者所有个体,达成了某种与力量有关联的短期契约。”
“甚至原体都有可能是这其中的产物。”
“这一点尤其明确。”
察合台可汗着重强调道。
“我从来都不觉得,我是一个现实宇宙中应该存在的生灵,也速该。”
“这也是我最担心的问题,如果我生来就是一个剧本中规划好的棋子的话:那我的所作所为,肯定都会产生他们预料之内的想法。”
“所以,我从来不会奢望,荷鲁斯会忘掉我在尼凯亚上面说的那些话。”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
可汗摇了摇头,叹息一声。
“你还记得我们得出的最终结论吗?”
“当然。”
说到这里,也速该的呼吸停滞了一下。
他绝对不是什么软蛋,但即便对于最伟大的阿斯塔特战士来说,想要说出接下来的这些话语也是要冒着大不敬的风险的。
“我们当时得出的最终结论是。”
“无论是统一泰拉,制造原体,掀起大远征还是举办那个秘密工程,都是帝皇为了实现他的野心,在与亚空间中那些实体进行交易以及交易之后的纠缠。”
“而以帝皇的做派,和亚空间实体表现出来的对于现实宇宙的恶意,我们可以认为:帝皇从来不打算履行约定,至少,他不会完全履行与亚空间实体的约定。”
“但这也意味着,他无法完成那些强大的存在的契约,必然会受其牵连,从而影响到帝国的事业:那么在这种情况下,他将荷鲁斯贸然推到战帅的位置上,同时又在尼凯亚后毫无征兆的给予战帅如此强大的灵能力量,让他能够深入到亚空间的领域中,就非常微妙了。”
“尽管我们都知道,帝皇在表面上的说辞是为了让荷鲁斯能够掌握更强大的力量,从而更好的履行好作为战帅的职责。”
“但实际上。”
也速该停顿了一下。
“这更像是一种法律上的蒙骗,或者没那么正规的献祭,帝皇极有可能是将他与亚空间纠缠的那一部分力量交给了荷鲁斯,从而完成了与亚空间实体的切割,让原本的契约对象从自己变成了荷鲁斯:甚至准备更进一步,完全榨取干净荷鲁斯的全部价值。”
说到这里,就算是风暴先知,不禁觉得自己的话语未免有些荒诞了。
“恕我直言,大人,时至今日,我都觉得您的这个推论有些过于耸人听闻了。”
“以帝皇和荷鲁斯的关系,人类之主怎么可能这么冷酷无情……”
“我知道。”
可汗挥了挥手,不耐烦的打断了他,他很少这么没有风度。
“我当然知道他们的关系,荷鲁斯在过去的两百年里至少吹嘘了两千次。”
“但我同样了解帝皇,也速该,我了解我那个身为暴君的父亲。”
“他是一个绝对理性的怪物,荷鲁斯与他的感情的确深厚,但是在他对于利益和梦想的追求面前:这点感情什么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