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我们在这里换位思考一下。”
扭曲者转过身来。
“如果让你带着三千,不,一万吧,让你带着一万名最好的影月苍狼去突袭同样有一万名帝国之拳坐镇的永恒远征号:目标是斩首被这些帝国之拳保护起来的罗格多恩本人。”
“你能做到么?
”
“..
”
有那么一瞬间,阿巴顿甚至怀疑马洛赫斯特是在用一种更高雅的艺术来侮辱他。
这个满肚子阴谋诡计的家伙难道不知道他在与罗格多恩的战斗中遭遇了什么吗?
他几乎失去了自己的整支加斯塔林连队!
罗格多恩的链锯剑,要比死神的镰刀更加致命:倘若不是来自于阿瓦隆之主的那份遗泽的话,阿巴顿根本不可能活着站在这里,和扭曲者说这些屁话。
至于说斩首原体?
“开什么玩笑。”
一连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的脸色间也浮现出了些许的挫败感。
“你如果给我三千人,我的确有信心能够杀穿一万人的帝国之拳的防线。”
“但面对罗格多恩?我能给出的最有力的保障:也就是在他的盔甲上留下一道裂痕。
“”
“是啊,这不奇怪。”
马洛赫斯特严肃地点了点头:看起来半点都没有想要侮辱一连长的意思。
“这才是正常情况,艾泽凯尔。”
“一位最强大的阿斯塔特,赌上他长久以来的尊严和荣耀,在一名并没有立刻动杀心的原体身上,留下一道疤痕、一个伤口,或者进行一场能够让原体事后回味起来的战斗:
这已经是阿斯塔特战士能够做到的极限了。”
“无论是你,是阿库多纳,亦或是远东的巴亚尔和塞维塔:你们都是如此。”
“但西吉斯蒙德却偏偏做到了一名阿斯塔特战士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他击倒了一名原体。”
“单枪匹马,没有依靠任何外力,而且速度快的惊人:死亡守卫甚至来不及支援。”
说到这里,扭曲者停顿了下来。
就算是这位见多识广、在背地里谋划了无数宏图伟业的阴谋家,在此时都为自己讲述的这些话给吓到了。
“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扭曲者的喉结上下滚动着,然后看向了同样有些惊异的阿巴顿。
“这是根本不可能也不应该发生的事情。”
“这跟勇气、荣耀和运气都没什么关系,从逻辑上来说这就是不可能的,就像是神圣泰拉上的太阳不可能从西边、北边或者南边升起来一样,就像一只螳螂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杀死一头雄狮一样。”
“这甚至不是奇迹。”
“这是————荒谬,你懂吧?”
“我明白你的意思。”
阿巴顿静静地看着扭曲者:这个阴谋家正陷入罕见的茫然之中。
但他并不会因此而嘲笑他,因为当他得知了死亡守卫传过来的消息的时候,阿巴顿的表现并不比马洛赫斯特强多少。
甚至更糟。
毕竟,他阿巴顿可是亲眼目睹过一位基因原体的战斗力的,同时也和全力以赴的西吉斯蒙德正面相抗过:没人比他更有资格评价这件事情到底有多么荒谬了。
如果说对马洛赫斯特来说,这件事情仅仅是逻辑学上的死结的话。
那对艾泽凯尔来说,他的整个世界观都被那个正在暴风星域的西吉斯蒙德给打得粉碎。
“那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在这些天里,阿巴顿已经无数次在心中这么问过自己了。
但他根本想不出来答案,连一个隐约的可能性都不存在。
他只能用一些非常勉强,勉强到连他自己都不是很信服的理由,来勾画答案。
“也许————是依靠那把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