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也能从侧面反映出色孽对它的部下下达的命令有多么的重。
重到它们不会有一丝一毫的逆反心理。
「直到整个葛摩完全崩坏的那一刻。」
「才是我们应该动手的时候。」
说到这里,科涅尔看见了魔灾:在这处被享乐之主凭空开辟出来的裂隙中,光亮是如此阴暗,大守秘者的脸显得晦暗不清。
「你还记得接下来要怎么做,对吧?」
「用不着你提醒我。」
魔灾冷哼了一声。
「我知道我们的目标是谁。」
「享乐之主对于发生在受诅咒者身上的所有事情都毫无兴趣,他也不想被的三个兄弟牵着鼻子走,加入这场战争。」
「祂才刚刚诞生,贸然卷入一场新的战争对祂来说毫无益处。」
「所以,我们两个的目标,有且只有那位蜘蛛女皇:现在是她最虚弱的时候」
「感谢那位受诅咒者吧,他掀起的这场战争前所未有地削弱了他的女儿。」
「在过去的整整两百年里,蜘蛛女皇从未像现在这么虚弱过。」
「她的灵魂储备、体力、精神和力量都枯竭到了极致,而这场全新的战斗,将彻底榨干她身上的最后一丝威胁性。」
「别看现在,她还能在血神的面前强悍的保下她的兄弟。」
「但这样壮举,她也做不了几次了。」
「我们要耐心一点:只要摩根还试图维系着葛摩的完整,并与诸神对抗,那么她的力量就会飞速流逝。」
「而当帝皇完成他的目标时,整个葛摩都将因为他的伟大掠夺而分崩离析。」
「摩根的力量同样会随之崩溃。」
「她和她的父亲都无法想像,当这座古老的城市在彻底死亡时,会对那些试图杀死它的人产生多么巨大的反噬:他们实在是不了解亚空间的规则,在这一点上,他们两个注定是要吃亏的。」
「在经历了葛摩的反噬后,原体的力量会被削弱到一个极致。」
「届时,她甚至无法抵抗我们。」
「就算她能够抵抗我们,她也必须调动自己的全力才能做到。」
「那会是她的最后一丝力量。」
「而既然如此的话,失去了力量,她又怎么可能拒绝银宫的邀请。」
「看来你还没有忘记。」
科涅尔满意地点了点头。
「没错,我们的任务就是在蜘蛛女皇的力量彻底枯萎的瞬间,对它发起最后的一击。」
「即便我们失败了,这一击足以打碎她面向享乐之主的屏障了。」
「受诅咒者不可能保下他的女儿。」
「就算他有那种力量,他也不可能做出这样的选择。」
「因为现在的葛摩已经被这场战争拖进了亚空间的最深处。」
「这里是诸神的领域。」
「当受诅咒者的利剑,亲手将葛摩的最后一丝能量抽取出来后,整个葛摩都将彻底暴露在亚空间的面前,届时,受诅咒者要面对四位神只全部的力量。」
「这一次,可没有人替他送死。」
「届时,他必须拼尽全力,才有可能保护好他从葛摩上掠夺来的东西。」
「而如果选择了他的女儿,代表诸神将会有充足的时间去摧毁他抽取出来的精华。」
「他不可能做出这样的赔本买卖。」
「黑暗王子就是看中了这一点。」
「祂看中了摩根将在那个时刻,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就算是受诅咒者,也救不了她。」
「我当然坚信这一点。」
魔灾的声音中有着迟疑。
「但————我怀疑另一件事情。」
「是什么?」
「你觉得,受诅咒者真的会不知道他现在到底陷入了一个什么样的处境么?」
「你的意思是说————」
「你看看周围,科涅尔。」
「葛摩已经脱离了网道,它被从网道上完好无损的割了下来,已经在亚空间中飘荡了太久,就像我们先前说的那样,它已经处于亚空间的最深处了。」
「而现在,受诅咒者还在锲而不舍试图杀死葛摩的精华,一旦他真的将整个葛摩的核心掠夺走,那么整座城市用来防御亚空间的外力就会在顷刻间破碎:届时,不但受诅咒者自身和他的那几个儿子女儿将暴露在混沌诸神的面前,他带来的整支大军一样会直接暴露在亚空间的辐射下。」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们将全军覆没。」
「要知道,就算是那些人类的舰队,在没有盖勒力场保护下,都不敢进入亚空间。」
「而现在,别说盖勒力场了。」
「当葛摩分崩离析的那一刻,这些人类相当于离开了舰船,然后赤身裸体的出现在了亚空间中。」
「受诅咒者也许将安然无恙,他的几个子嗣也有着各自的能力。」
「但那些阿斯塔特,和那些幸存下来的骑士和泰坦,以及那些机械神甫:他们不可能在亚空间的直视下幸存下来。」
「而受诅咒者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
「这是最基础的常识。」
「或者说,他会心甘情愿的把一支如此庞大的军队白白葬送在亚空间里?」
这个问题让科涅尔沉思片刻。
「那你觉得:他有什么底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