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就连罗伊都未曾关注的遥远的亚拉位面。
一个物质世界“奥里斯”中。
几名铁匠学徒正在热气腾腾的锻造房里热火朝天地忙碌着。
他们熟练地将铁坯埋入炉膛,待其烧至橙红,便用长钳夹出,置于铁砧上。
紧随其后,错落有致的锤声有规律地响了起来。
“叮叮当当……”
这是一个成熟作坊,年轻学徒们已是多年的【熟练工】,放在比较偏远的地方,都足够自立门户,成为合格的铁匠了。
他们的老师傅格罗夫坐在一边的门槛上,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并没有怎么操心具体的事务。
他心里所想的,是领主交代的任务。
“锻造这么一批铁剑,下个月之前送往府库……
今年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他是领地里最好的锻造大师,肩负着为领主贡献武器装备的义务。
在这个较为落后的低魔地区,他一个人几乎就承担起了整个兵工厂的职责,可以称是古代社会相当重要的人物了。
而在亚拉的地盘上,这样的世界和地区还有很多。
发展的历史遗留问题,并不妨碍远方的法师们制造各种各样的天基武器和中子战星。
美美地享受了一通之后,格罗夫把思绪从差役上面挪开,转向自己的徒弟们。
“锻打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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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火候,这力度……
都还不错!”
作为打了一辈子铁的老铁匠,他对自己和徒弟们的水平,心中还是有数的。
但就在这时,看着众人打铁的动作,他忽地精神恍惚,莫名其妙地产生了一种陌生的疏离之感。
就像是一个人对镜自照,不经意间,瞥见自己的脸。
刹那间的感觉,仿佛镜子里面的面孔是个陌生人。
“这……他们在干什么?”
格罗夫喃喃自语着,面上生出几分困惑之色。
明明本能之中,感觉应是彻底融入了骨血,无比熟悉的动作和流程,莫名地陌生起来。
他一下竟然有些不太理解,为什么那些人要抡起铁锤,砸这些烧红的铁块。
但一时之间,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忽然,格罗夫隐隐感觉自己的眉心有些作痛,似乎有什么东西从中流出。
格罗夫略感头痛地挠了挠额头,恍惚之间,感觉有什么被抽走,脑中一下落空。
“这……”
灵魂之中,怅然若失的情绪油然而生。
刚刚怎么回事?
格罗夫提着旱烟袋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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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打铁仪式完成!”
弟子们看他起身,正好完成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向他禀报道。
“打铁仪式?”
格罗夫一愣。
“对了,打铁!
他们在打铁!”
格罗夫眼睛亮了起来。
“我怎么忘记了,这是从巫师那里借鉴而来的冶金技术,通过火焰的灼烧,激活铁中灵性。
然后,通过击打的动作,作为巫术的仪式,赋予它强化的魔力!
这种巫术,可以更进一步强化冶金的效果!
如果仅仅只是把铁水浇灌进模具里面,铸造出来的东西,质量不如这种打铁轨仪!”
格罗夫心中暗暗叹息,自己或许真的老了,连打了一辈子的铁,学了一辈子的神秘学轨仪,都快要记不住了。
城里的奥法医生,好像把这种病症称为什么老……老年痴呆?
或许,该是时候把铁匠铺交给弟子们了。
带着些许凄凉和无奈,格罗夫慢慢踱步到铁砧前,检查打铁的效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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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亚拉,本土。
一个巨型天文望远镜般的直筒建筑内。
诸多法师各自忙碌。
这是亚拉里面,一个名为“深空之眼”的天穹观察项目实验基地。
它存在的历史已有数千年,是巫师历的七塔纪元以来,法师们为了严密监控对方高层力量所设立的侦查单位。
它所拥有的力量,与传统上的天文学所关联的占星、预言等等不同。
是直接关联到了宇宙常数和物理规则的层面。
同时也兼一些法则武器投放效果的监控!
“瓦森人,这是今天的新闻。
还有您要的红茶。”
“谢谢。”
瓦森了点头,体面地谢过为自己端来饮料的见习生,坐到自己办公室的皮椅上,看起了报纸。
见习法师退了出去,轻掩上房门。
“瓦森人……
您怎么沦落至此了呀?”
一些同样出身于莫斯尼亚的法师转头看向那个方向,颇感惋惜。
但想到自己现今的处境,也只能无奈哀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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