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宋江以前有过什么经历,她不在乎。
就犹如宋江也不在乎她的来历一样,宋江从未问过她曾经的过往,宋江也从未问过她化龙门的事,甚至宋江都从未问过她以前是否有过感情或婚姻。
他们是一样的人,一样享受现在,憧憬未来之人。
他们都是江湖儿女,洒脱率性,不会纠结过去已经发生之事。
那些往事,像沉在河底的石头,何必再去翻搅?
当即,李雪晴正色道:
“门主,那并不一样。”
“雄霸此等奸诈恶徒,岂能与宋江这等盖世英雄相提并论?”
“若是我有心想问,宋江必然会将他的过往向我尽数托出。而那雄霸,他只会使用一个个谎言来企图掩饰。”
玉玲珑看着李雪晴,微微摇头。
她摇头的动作很轻,像风吹过水面。
可那轻里,带着一种深到骨头里的失望:
“李长老当真有意思,说起自己的宋江来,满口赞誉。可一但说道雄霸,就一口贬低。”
“岂不知,那宋江在我眼中,也不过是个不懂礼数,粗鄙不堪,教女无方,只知护短而不晓大义的无脑匪类而已。”
李雪晴听到这话,眉头一挑,眼中浮现怒意。
那怒意像被点燃的引线,一路烧到了她的眼底。
门主真的被那雄霸骗得太深了!
已经深到……无药可救!
这一刻,李雪晴心中也不由得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奈。
像你眼睁睁看着一个人往悬崖边走,你喊破了嗓子,她却连头都不回。
白日里海边重逢,李雪晴和玉玲珑二人真情相见,吐露思念,本已经可以冰释前嫌重归于好。
那些眼泪是真的,那些拥抱也是真的。
可谁料,如今一提到雄霸,竟使得两人再生间隙,甚至又要反目。
那点好不容易攒起来的暖意,像被一盆冷水兜头浇灭。
李雪晴定了定神,最终沉声开口表态:
“门主,雄霸的这桩婚事,属下绝不同意!”
李雪晴很知晓,自己此番被叫回来,就是为了同所有长老一同表决婚事。
只要李雪晴自己带头反对,其余长老必然会跟进。
她在化龙门的威望,从未消失!
玉玲珑听到这事,缓缓从礁石上站了起来。
她的动作很慢,像一柄剑缓缓出鞘。
她的双目直视李雪晴,也坚决开口:
“李长老,那本门主也告诉你,我此生只认雄霸,我同雄霸的婚事谁都无法阻拦!”
“即便所有长老,即便化龙门上下,乃至于整个天下都反对,我也必和雄霸成亲!”
海风骤然一紧,吹得玉玲珑的衣袍猎猎作响,像一面展开的旗。
李雪晴双拳攥紧,凛声喝道:
“门主!别忘了你身上流淌着大虞皇室的血脉!别忘了你身上所肩负的使命!”
她的声音像一把刀,劈开了海风的呜咽。
玉玲珑沉声道: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这身血肉是爹娘给的。”
“爹娘已经允许我放下使命,活自己的人生!”
她的声音更沉,像一块石头砸在礁石上,碎屑四溅。
李雪晴闻言,气得浑身发抖。
她伸出手,直指玉玲珑,指尖在月光下颤抖:
“玉玲珑,你可忘了列祖列宗的遗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