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一个老农,不急着收割,先一寸一寸地把地犁透。
在己方已经具备三名一品武者的情况之下,依然能够稳健用兵,这场仗不赢才怪!
一时之间,大厅之内众人信心十足,像一群已经看到了胜利旗帜的士兵,只等着冲锋号吹响。
随着一条条军令传递之后,最后也轮到了赵保的安排。
李和风淡淡道:
“赵大人负责情报,具体的工作就交给手下人去做就行。”
“我等出征之后,唯恐贼人乘虚而入,偷袭我方后方。所以常州城中,还需要赵大人这样的高手坐镇。”
“不知赵大人对此,可有异议?”
他的语气很淡,淡得像在安排一个看门的老头。
可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赵保身上。
众人一听,嘴角含笑。
这个安排,显然让赵保能够随军出征进入东南的机会都没有。
不入东南,赵保无论怎么做都无法立下大功,也就别想着再继续翻身。
尤其这场战争一旦按照李和风的战略执行,时间长了难以结束,赵保就会被一直拖在常州城之中,空耗青春年华而难有作为。
像一把刀被插在鞘里,日子久了,就会生锈。
这样长期以往,赵保威望和地位只会越来越低,甚至逐渐远离权力中心,再难受朝廷重用。
没了赵保这条缉事厂的疯狗,朝廷之中不知道多少官员也就能够睡个安稳觉了。
赵保面色如常,淡淡道:
“下官领命!”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可水面之下,暗流涌动。
众人眼见赵保领了军命,更是不由得意。
有人甚至端起茶杯,朝赵保的方向微微举了举,像在敬一个废人。
可没人注意到,赵保眼底那一闪即逝的冷意。
此时,赵保的肩头上冒出了一个只有他才看得见的老者头颅。
那老者有着一张可怕的脸!
他面容极为瘦削,颧骨高高耸起,仿佛要刺破那苍白如纸的皮肤。
眼眶深陷,犹如两个黑洞,双目却散发着诡异的绿色幽光,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鬼。
他张嘴在赵保耳边笑道:
“笑吧,赵保你就由他们笑吧,他们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不去前线最好!最好!这样你就能够安心突破你的境界了!”
“等你突破之后,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那笑声像生锈的铁门在风中摇晃,刺耳,阴冷,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得意。
赵保眼睛微微眯起。
他当然不担心。
这些人以为将他困在常州城,他就没有再回京城的希望。
他们以为把他关在笼子里,他就再也长不出翅膀。
可是他们忽略了另外一条路,一条不用立功也能走得通的路!
那就是赵保突破!
只要赵保能够突破进入一品,就能重返巅峰,甚至更上一层楼。
到时候,那些今天笑他的人,会跪在他面前,连笑的力气都没有。
但是这些人,觉得这条路难以走通。
毕竟突破一品,又岂是那么容易的?
古往今来二品武者之中,究其一生困于二品者比比皆是,而能进入一品者千不足一。
若是走正路,赵保确实艰难费力。
可是赵保此生最喜欢走的就是歪门邪道!
他如果坚持走正道,早就死了。
正是他为了生存不惜走各种歪门邪道,才最终有了今天的实力。
这一次突破一品,他若是老老实实去寻找机缘,然后慢慢等待突破,恐怕十几年都难以看到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