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主,我这阵子要回去闭关,修习我参悟出的那门天级武功。帮中所有事务,我会尽快与谢无违交接清楚,绝不拖泥带水。”
说完,她再不多看梁进一眼,转身便朝山道走去。
海风从背后吹来,将她那身素白长裙吹得紧紧贴在身上,像一只鼓满了风却又不知该往何处去的白帆。
梁进坐在巨石上,望着她渐渐消失在竹林深处的背影,沉默地摇了摇头。
他也不想当什么渣男。
可这世上的事,从来由不得你处处周全。
有些路,只能选一条。
有些帐,只能先顾最重的那笔。
玉玲珑才是眼下最要紧的棋。
周白凝,只能先放一放了。
若到将来,玉玲珑当真不能成,他手里也总还留着另一个选项。
暮色从海面一点点漫上来,把整座岛都笼进了一层灰蓝色的雾里。
梁进重又拿起那支碧色长笛,横到唇边。
第一个音落下,山涧里的水声都像跟着停了。
那笛声不疾不徐,如一叶扁舟,在无边的夜色里慢慢漂向那扇紧闭的殿门。
他是吹给玉玲珑听的。
从她闭关的第一天起,他便每日都坐在这块石头上,吹这支曲子。
风来也吹,雨来也吹。
他就是要让她知道,他一直在,他从未走开。
玉玲珑的心,自忘归岛上那场生离死别之后,便像一块被摔碎后又草草拼起来的玉。
表面上看着还完整,可裂痕一直埋在深处。
她害怕失去,害怕独处,更害怕那种一睁眼,便发现身边空无一人的滋味。
患得患失,缺乏安全感。
正因如此,梁进才更不敢让她一个人在里头硬熬。
突破一品,本就是千难万险,若有心魔作祟,轻则功亏一篑,重则走火入魔。
他帮不上别的,就只能这样吹。
用笛声替她把心思稳住,把那些攀附在心脉上的阴翳一寸寸压下去。
这一年来,他日日夜夜都是这么做的。
也正因为如此,玉玲珑才会信他,才会觉得这世上至少还有一个人,永远不会在她闭眼时转身离去。
让他没想到的是,那条冥龙竟也跟着钻进了山腹深处的溶洞里,一睡便是大半年。
看来在忘归岛上,这巨蛇也得到了它的机缘。
也不知等它再次破洞而出时,会是一副怎样的光景。
是龙骧虎步,真正脱了那最后一丝蛇性,还是又生出什么新的变化。
梁进望着那洞口的方向,心中竟也升起几丝真切的期待。
夜色彻底盖了下来。
林间的虫鸣声渐次响起,像有人在草丛里轻轻拨动丝弦。
梁进吹完了一支曲子,将长笛收回怀中,慢慢闭上了眼。
根据系统情报显示今晚,玉玲珑就要出关了。
而梁进,也已经为玉玲珑准备好了浪漫,今夜务必要彻底拿下她的心。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