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这几日他时常将她带在左右,偶尔一句话、一个眼神,便让芮芮眼底的光更亮几分。
接下来几日,全军都在抓紧修整。
三日过去,伤兵大多已经重新归队,各部士气也恢复到了出发时的水准。
到了第三日黄昏,派出去的斥候终于带回了一封加急军报。
那斥候满身风尘,单膝跪在帐前高声禀道:“启禀侯爷!”
“黑龙国主力中途忽然放缓了行军速度,如今已停驻在胭脂山脚下,安营扎寨,一直未向我军方向推进!”
这一情报很快将西漠军所有高层重新聚拢到了中军大帐。
梁进高坐主位,听罢冷声道:“看来黑龙国那边已经察觉到沙虫出了问题,生出了警惕。”
“他们如今盘踞在胭脂山脚下,无非是想再拖一阵子,心存侥幸地等着我军粮草耗尽,不战自溃。”
他这话说得漫不经心,可帐中人人都听得出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冽。
要知道如今那数百条子虫已经伏诛,连母虫都被梁进困在了这片沙海之下。
黑龙军既然拿沙虫当作了对付西漠军的暗手,便一定在暗中盯着沙虫的动静。
以他们对沙虫的了解,不可能察觉不到异变。
慕遮罗一拍大腿,站起身来:“侯爷!若是拼消耗,咱们可不怕他们。”
“他们耗他们的,咱们就和他们一起耗着,最后撑不住的必定是他们!”
众将纷纷附和。只要侯爷在,西漠军的粮道便断不了。
可梁进却只是摇了摇头。
他的目光从一张张振奋的面孔上扫过,最后落在案前那卷摊开的羊皮地图上。
他可不会真的和黑龙国在这种地方打持久战。
西漠的家底到底薄,即便有系统的便利能让军粮无损耗地抵达前线,可四万人每天张着嘴吃饭,这个消耗本身也不是闹着玩的。
这趟东征,他必须在最短时间内把黑龙国的脊梁骨打折,而不是反过头来把自己的家底耗个精光。
“他们不想战,我们就逼他们出来战。”
梁进擡起手,食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正点在胭脂山三个字上:“全军明日一早开拔,沿预定路线,直奔胭脂山。”
“到了山下,黑龙国的主力不想打,也得打。”
帐中众将瞬间明白了梁进的意图。
胭脂山是黑龙国的圣山,更是他们举国萨满的圣地。
在草原与大漠交界处立了千百年,差不多算得上一座最大的庙,也正压在进入黑龙国腹地的咽喉要道上。
过了胭脂山,便是一望无际的肥美草场,那才是黑龙国的根,那几个数一数二的大部落和城市全都在那里。
边境内可以迁走小部落,大漠中可以毁掉水源,可他们总不能把祖祖辈辈赖以为生的膏腴之地也整个搬走。
西漠军只要做出踏过胭脂山直插腹地的姿态,黑龙军便不得不拼死来拦。
到那时,不想决战也得决战。
“我等领命!”
众将齐刷刷站了起来,一个个眼冒精光,战意如沸。
自从亲眼见过梁进降服母虫的那一幕之后,他们心里那点对黑龙铁骑的畏惧便已经散了个干净。
只要侯爷还在,那四万铁骑又算得了什么?
跟着这样一个主公,前头便是龙潭虎穴,他们也敢往前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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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