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圣的元神已强横到了似乎能跨越时空壁垒的地步,却依然无法摆脱肉身被毁带来的反噬。
芮芮这个道理,倒是不虚。
“那我具体该怎么做?”
他问。
芮芮立刻回答:
“主人只需要将这条沙虫幼虫吞入腹中,让它寄生在体内,保持一旬的时间便可以了。”
若换作普通人,要将一条活生生的怪虫吞进肚子里养上十天,光是想想便足以让人头皮发麻。
可对梁进而言,这倒不是什么难事。
他这副肉身早已千锤百炼到了一个夸张的程度,一条幼虫在腹中待上十天,不过是一桩无足轻重的小事。
他唯一需要担心的是这条幼虫够不够坚韧,能不能活着通过他的食道。
若是半途因为虫卵被挤压破裂,导致幼虫死了,那便白费功夫。
到时候说不得还得亲自动手给自己来一个剖腹,将幼虫直接送入腹腔。
他抓起那枚沙虫之卵在掌心掂了掂。
卵壳触手柔软而富有弹性,透着一层温热的体温。
他估摸了一下这层外壁的坚韧程度,应该问题不大。
然后他张开嘴,对准那枚卵的边缘便要硬吞。
“哎呀!主人等等!不是吞整颗卵啊!”
芮芮一拍脑门,那张原本还带着几分郑重的小脸上忽然浮起一抹又急又窘的红晕,连连摆手道:
“我刚才忘记说了!沙虫幼虫的生命力极强,和别的虫子不一样。别的幼虫一旦离了卵壳便会很快死去,可沙虫幼虫即使被从卵中取出也能独自存活很久。”
“主人只需要将卵壳破开,把里头的幼虫吞入腹中就好。幼虫进入体内之后,会自行在腹中重新分泌出一层新的卵壳,将自己包裹起来,一直待到它发育成熟才会破壳而出。只要不受到外来的伤害,它是不会轻易死去的。”
“只是主人在吞服的时候要稍微小心一些,幼虫在被抓出来时可能会喷吐酸液,或者用尾刺攻击。可一旦顺利进了体内,它便会安静下来,不会再伤害宿主。”
梁进不悦地瞪了芮芮一眼。
这丫头,平日里博闻强记,什么都懂,给人一副聪明伶俐的模样;可偏偏有时候脑袋像是慢了半拍,连话都说不利索,给人感觉笨笨的。
他不再耽搁,正要破开虫卵。
忽然!
一声叱喝从书房外炸开——
“侯爷住手!”
一道黑影闪身而入,正是冷幽。
她原本打算前来汇报,可方才在廊下听到了芮芮那番话,惊得顾不得任何规矩便冲了进来。
一进门,她先是冷冷地剜了芮芮一眼,那目光像刀子般锋利,随即朝梁进躬身抱拳,声音又急又厉:
“侯爷!此等引邪虫入体的法子简直闻所未闻!一切都是这个女奴的一面之词!”
“邪虫一旦入体,生死难料!侯爷乃是千金之躯,整片西漠的稳定都系于侯爷一身,万万不可犯险!”
她擡手指向芮芮,指尖因愤怒而微微发颤:
“这个女奴本就是黑龙国人,如今定是图谋不轨,想要欺瞒加害侯爷!”
“还请侯爷下令,将她拖出去严刑审讯!或者干脆就地击毙!”
芮芮被这番杀气腾腾的话吓得面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却吐不出半个字,纤瘦的身躯瑟瑟发抖。
冷幽见状更是冷笑一声:
“贱奴!事情被拆穿,心虚了?可惜已经晚了!”
她擡手便朝芮芮抓去,五指成爪,带着凌厉的劲风。
梁进的声音却在这时沉了下来:
“住手。”
冷幽的手悬在半空,硬生生顿住了。
梁进看着她,语气平静却不容置喙: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是我的行事准则。”
“此事你不必插手,本侯既然留下了芮芮,便自然会信任她。”
冷幽擡起头还想开口,梁进已擡手止住了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