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神胎降世后究竟会发生什么,禋曦会的人一无所知,陆倩男也同样不知。
神明的力量匪夷所思,远非凡人所能揣度。
按照神母原本的布局,梁进本该在陆倩男面前被罗疏以神力斩杀,那个她心目中无所不能的大贤良师,当着她的面被正面碾碎,让她的信仰彻底崩塌。
然后罗疏与禋曦会众人将守护胞宫直至神胎降世,完成这场伟大献祭。
只是谁都没有料到,整盘棋中最关键的一环出了致命的纰漏。
罗疏非但没能杀死梁进,反而被梁进轰成了碎片。
而梁进更是以雷霆万钧之势摧毁了那座孕育神胎的胞宫,将神母不知筹划了多久的计划一拳砸得粉碎。
“神母向我承诺,只要我能帮助祂成功孕育出神胎,祂便会在事成之后以无上神力将我复活,赐予我想要的一切。”
陆倩男说到最后,声音微微发颤,那双跪在地上的膝盖将裙摆压出了深深的褶皱:
“但是还请大贤良师相信我!”
“我自始至终,始终忠心于太平道,忠心于您!绝无半分背叛之心!”
她擡起头望着梁进,那双眼睛里有惶恐,有乞求,更多的却是一种近乎绝望的坦诚。
她已经将自己的全部都剖开在了他面前,再无半点秘密可藏。
梁进静静听完,心中已大致了然。
看来陆倩男也是拥有特殊体质的人。
这世上总有一些人天生异于常人,他们的特殊之处或许在日常俗务中毫无用处,或许在武道修行上也无半分优势,却偏偏能与神兽的力量产生某种连他目前都无法完全理解的契合。
就像本体在皇宫中遇到的那个小芝。
她的特殊体质在练武或修魂上毫无用处,却能让神肉对她产生无法遏制的渴望。
这些特殊体质的共性,梁进至今尚未摸清。
但陆倩男既然身负这种体质,又是身边跟了他多年的人,倒或许能借此机会好好观察研究一番。
他收回思绪,对陆倩男说道:
“我已经说过,这件事并不怪你,你也不必为此自责。”
“但近期你便留在我身边,若再遇到神母的纠缠,务必要在第一时间告诉我。”
陆倩男闻言面上终于浮起一丝如释重负的神色,伏下身去以额头触地:
“属下遵命!多谢大贤良师!”
梁进摆了摆手,正要再说些什么。
忽然,他神色猛地一变!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猛地迸出一缕精光,像是有什么沉睡已久的东西在这一刻骤然苏醒了。
他挥了挥手,陆倩男立刻会意,躬身退出了大厅,将沉重的木门在身后轻轻合拢。
整座大厅只剩下了梁进一个人。
他缓缓擡起自己的双手。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在体内奔涌不息的力量!
那是一品境界的门槛正在被他跨越。
他原以为自己至少还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可青玉灵花那残存在他神魂与经脉深处的药力,竟在这片刻之间被某种契机彻底激发。
那些药力渗入他每一寸血肉,每一缕神魂,将他数月来苦心锤炼的积累在一瞬间全部点燃。
“青玉灵花,果然是神药!”
“它不仅让我的神魂壮大了十倍不止,更是在潜移默化中让我提前悟透了那最关键的一步。”
梁进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烛火被一股无形的气劲压得齐齐矮了一截,又缓缓弹起。
他缓缓阖上双眼,感受着那股从丹田深处朝四肢百骸狂涌而去的磅礴内力,感受着自己体内的每一条经脉都在被这股全新的力量重塑、拓宽、淬炼。
他的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我突破一品的时间,比预计还提早了整整一个月。”
“突破,就在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