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贤良师!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此刻的罗疏,周身那层原本将他裹得密不透风的血色光芒已变得暗淡不堪,像是风中的残烛般明灭不定。
而在他四周,无数柄由剑气凝聚而成的寒冰长剑正疯狂飞舞,那是梁进与凤舞同时施展的《万剑归宗》。
两人联手合璧,剑气彼此交织缠绕,在天空中布下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剑网。
他们并不急于强攻,而是凭借剑阵的连绵不绝与罗疏打起了消耗战,越战越勇,剑势一浪高过一浪。
反倒是罗疏体内那股本不属于他的神力,虽然在一开始给了他足以力敌两大高手的恐怖战力,可此刻却如同开了闸的洪水般疯狂流逝,早已到了强弩之末。
陆倩男仰头望着那漫天剑影中那道明黄色的身影,心中那份悬了许久的担忧终于消散了大半。
大贤良师,果然还是那个能解决一切难题的人。
跟着这样的人,她的心中便永远有底。
可就在她刚刚松了一口气的当口,罗疏的怒吼声再度炸响。
那声音不再有方才的不可置信与惊惶,而是带着一种豁出一切的决绝与疯狂:
“但是还没有结束!反而才刚刚开始!”
“今天,是神要你死!”
随着这声怒吼,罗疏脖颈上那条缠绕着的怪异脐带骤然产生了某种极为诡异的变化。
它不再只是散发着血色的微光,而是忽然像被火烤过的橡胶般迅速软化、融化,变成了一摊红褐色的黏稠物质。
那些黏稠的胶质并没有从罗疏身上滴落,而是顺着他的脖颈迅速蔓延,渗入了他的皮肤之下,融进了他的血肉之中。
在那一刻,罗疏的身体开始产生可怕的形变。
他的身躯如同被疯狂充气的气囊般不断膨胀,衣袍在急剧扩张的肉体下寸寸迸裂。
他整个人在短短几息之内便膨胀了整整一大圈,浑身的皮肉被撑得半透明,皮下的血管与筋络如同一张被撑到极限的蛛网般清晰可见。
他的肚子高高隆起,圆滚滚地垂在身前,像是怀胎十月的妇人,可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鼓胀的肚皮之上,竟赫然凸显出一个诡异的轮廓。
那轮廓狭长而弯曲,像是一只紧闭着的眼睛,正隔着一层薄薄的肚皮,静静地窥视着外面的世界。
与此同时,他浑身上下冒出一个又一个巨大的脓包。
那些脓包在他的皮肤下此起彼伏地鼓起来,然后一个接一个地炸裂,从裂口中涌出黏稠的乳白色脓液。
脓液顺着他的身躯层层叠叠地流淌下来,将他的每一寸皮肤都覆盖在内,然后这些黏稠的液体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便迅速凝固、硬化,竟然为他披上了一层乳白色的、表面布满皲裂纹路的诡异战甲。
“哈哈哈哈哈——!”
罗疏仰天狂笑,那张圆嘟嘟、布满脓包与皲裂纹路的面孔在扭曲的笑容中显得格外狰狞:
“神母的恩赐,将会使我变得更加强大!”
“大贤良师,这一次,你的命运已经注定!”
他不再给梁进与凤舞反应的时间,整个人如同一颗被神力包裹的陨石般朝两人猛扑而去。
天空中爆发出一阵阵令人心惊胆战的恐怖碰撞,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巨大的轰鸣与足以摧垮山石的冲击波。
大地之上,成片的枯树林在冲击波的碾压下被齐刷刷地压倒在地,木屑与断裂的枝干在狂风中四散飞舞。
金州城这片本就残破的废墟也在狂风的不断蹂躏下变得更加面目全非,飞沙走石,连地面都在微微发颤。
陆倩男用手臂遮挡住扑面而来的砂石,等到又一阵冲击波横扫而过才勉强睁开眼。
然后她便看到一道身影从高空中被重重击落,如同一颗被拍飞的石子般砸向地面,坠入了废墟不远处的一片荒地上。
“圣女!”
陆倩男失声惊呼。
她已经看清了那被打落在地的人影,正是凤舞。
凤舞躺在地上那个被砸出的浅坑中,面色惨白如纸,嘴角不断往外溢着殷红的血沫。
她肋部的衣襟已彻底碎裂,露出底下一片触目惊心的凹陷,肋骨不知断了多少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