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进听完,心中那悬了许久的猜测终于落到了实处。
难怪他的分身前阵子一遇见赵保,体内的黑血神力便开始不受控制地躁动。
他当时便隐隐觉得赵保恐怕又去过葬龙岭,此刻凤舞带回的消息彻底印证了这一点。
赵保不仅去了,还在那地洞深处又有了大收获。
葬龙岭那地方实在太过诡异,梁进当初在其中也屡获奇遇,黑血、玉璋、轮回胎,全是从那里面带出来的。
就连玉面火猴,也是在那里融合了神血,开始了第一次蜕变。
当时他便感觉那片毒瘴之下还藏着更多的秘密与宝物,赵保这一趟果然印证了他的直觉。
只不过那地方的危险程度,即便对如今的梁进而言依然不容小觑。
无论是那深不见底的夔渊,还是那座凶险莫测的地底宫殿,每一次回想起都让他心生警惕。
他现在以复仇为首要目标,有系统加持,步步为营,稳扎稳打,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他的成长速度足以让天下所有人瞠目结舌。
完全没有必要在这种时候孤身犯险。
他收回思绪,低头看着怀中这张美丽而疲惫的面孔,心中涌起一阵怜惜。
这段时日凤舞在外奔波,两人已许久不曾好好相处。
他伸出手臂将她揽得更紧了些,正打算低头吻下去,门外却忽然传来侍女略带慌张的声音:
“启禀大贤良师,启禀圣女!神上使求见!”
梁进随口道:
“让她去前堂等着。”
他和凤舞已许久不曾温存,此刻箭在弦上,哪有功夫去理会旁的事。
可侍女还没来得及应声退下,梁进便忽然皱起了眉头。
他已感知到,有人正在不顾一切地朝这间屋子冲来。
果然,房门被人猛地推开了。
一个湿漉漉的身影踉跄着闯入了房中。
陆倩男浑身上下都湿透了,发丝贴在苍白的脸颊上,衣衫上还挂着几片未干的枯草叶,靴子上糊满了泥浆。
她闯入房中之后也不说话,只是直直地站在那里看着梁进。
梁进微微皱眉,将怀中的凤舞轻轻放开。
凤舞看了陆倩男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从榻上站起身来,拢了拢衣襟便转身朝门外走去。
她经过陆倩男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用那双清冷的眸子扫了她一眼,然后便径自走了出去。
玉面火猴这时也赶了过来,吱吱叫着就要往房间里钻,却被正好出来的凤舞一把揪住了后颈的红毛,拖着它径直朝远处走去。
周围迅速安静了下来。
房间内只剩下梁进与陆倩男两个人。
炉中的炭火劈啪作响,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个坐着,一个站着,谁也不动。
梁进在椅子上坐下,看着陆倩男开口问道:
“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若换作旁人如此冒失闯来,他早已发火。
可梁进对眼前这个跟随了自己多年的女子太了解了。
她从来不是一个莽撞的人,行事稳重,知分寸,这些年从未出过任何纰漏。
如今这般反常,恐怕是真的遇到了火烧眉毛的急事。
陆倩男像是被梁进的话从某种茫然中骤然惊醒。
她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然后她忽然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她一句话也不说,只是趴下身子,额头一下一下地往地上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