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日后养大了神肉,那你也是用这条命为伟业尽一份力了,不枉来这世上走一遭。”
他的手从小芝脸上收了回来,站起身来,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只可惜我今天还有要事要办,没办法带你离开。否则我一定会把你带回去关在地牢之中,让你慢慢喂养神肉。”
“但别担心,我下一次来的时候,就会带上你的。”
不速之客显然还有别的事情要办,没有多做停留,运起那门诡异莫测的轻功,身形在残垣断壁之间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沉沉的夜色之中。
至于他要去做什么,梁进还真的没有心思去探究。
本体的任务是苟,冒险的事自有分身去做。
倒是小芝身上那块神肉,梁进生出了几分兴趣。
他身形微微一动,便从瓦檐上无声无息地落了下来,出现在小芝身边。
他蹲下身子,掀开小芝腹部的衣服。
那块神肉重新呈现在月光下,在吸食了小芝的血液之后,它通体已泛起了诡异的血红色,暗沉的表面下仿佛有无数根细小的血管在微微跳动,整块肉正有节律地一鼓一缩,像一个独立的、拥有自己呼吸的小型活物。
它依然牢牢吸附在小芝的腹部,但吸血已经停止了。
不是吸饱了,而是暂歇了。
梁进看得出,这东西不是一次性地将宿主吸干,而是要长期寄生,细水长流。
那不速之客方才假借自己的名义,口口声声对小芝说要替她复仇,却连她仇人的姓名都懒得多问一句。他从头到尾不过是在利用这个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的小宫女罢了。
梁进伸手捏住那块神肉的边缘,想要将它从小芝身上取下来。
可他的指尖刚一碰到神肉的表面,那块肉便像是感知到了威胁一般,所有的吸盘在同一瞬间骤然猛烈收紧。
小芝在昏迷中发出一声闷闷的呻吟,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眉头痛苦地拧了起来。
她似乎就要被这股剧痛从幻觉中拽醒。
梁进不假思索,手指在她颈侧的睡穴上轻轻一拂,小芝便再度软软地垂下了头,陷入了更深的昏睡。梁进的目光重新落在那块神肉上。
他再度捏住它,试着往外拽。
可每加一分力,那些吸盘便又收紧一分,将小芝的肚皮都扯了起来,皮肤被拉得透明,隐隐能看见底下的筋膜和血管。
再用力下去,恐怕这块肉没拽下来,小芝的肚皮先被撕烂了。
“不让我拿?”
梁进冷冷地弯了弯嘴角: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坚持。”
他擡起另一只手,指尖上忽然跳出一簇极细极亮的电光,在夜色中发出轻微的劈啪声。
他将那缕雷击果神力轻轻一弹,电光便如同一根银针刺入了神肉的躯体。
这一下果然立竿见影。
神肉浑身猛地一僵,所有的吸盘同时失去了力量,软塌塌地从小芝的肚皮上松脱下来。
那几根深深扎入小芝肚脐的吸管也在电击的刺激下痉挛着缩了回来。
这还是梁进只用了极少量雷击果神力的效果,他只是想将它电麻,而不是电死。
若再多用一分,恐怕这块怪异的血肉此刻已变成一撮焦炭了。
梁进将神肉提在手中,那几根吸管软软地垂着,整块肉像是被吓傻了一般一动不动。
小芝肚脐上的创口并不大,只有几个比针眼略粗的小孔,正往外渗着极淡的血珠。
梁进从怀中取出一丁点符水,抹在了她的伤口上,免得她因为伤口感染而死。
不管怎么说,这个女人是无辜的,他不介意顺手拉她一把。
他站起身来,将注意力完全转移到了手中这块神肉上。
月光下,它通体暗红,表面湿滑黏腻,那些吸盘和细管仍在极轻微地翕动着,看上去一时半会还死不了。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梁进翻来覆去地打量着它,眉头越皱越紧:
“神肉……难道是神兽身上的肉?”
“可看上去,更像是某种独立的奇异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