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晴擡起眼看他。
那张用易容术撑起的平凡面孔上,表情依旧寡淡,可她字字都像是用牙咬过的:
“宋郎放心,除非我先死,否则没人能害你。”
梁进微微颔首。
对于李雪晴的承诺,他是信任的。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略微放轻了些,又补了一句:
“对了,之前你托我派人打听化龙门的近况,现在有些结果了。”
李雪晴那张始终沉沉的面孔上,忽然绽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她的眼中忍不住流露出一丝急迫和期待,虽然她飞快地压了回去,可她几乎不自觉地往前迈了半步,手指也微微蜷了一下。
她虽然和玉玲珑赌气离开了化龙门,可在她心里,化龙门就是她的家,是她从幼时开始所有的记忆和归属。
即便身处异乡,即便改头换面,她的心仍旧时时被那片海岛上那些熟悉的礁石和海风牵着。梁进继续说道:
“前阵子,化龙门天战长老雄霸,陪同门主玉玲珑还有神龙,一同前往了南海的忘归岛,似乎要寻找什么。”
这句话很短。
可对于李雪晴而言,每一个字的重量都不一样。
她一时之间飞快地在脑中消化着这些信息,眼睛里的光明明灭灭地闪烁着,嘴唇翕动了几下,才咬着牙恨恨地低声呢喃:
“天战长老?雄霸那恶贼,真的当上长老了?”
她的思绪像是一根被点燃的引信,顺着这几个字迅速往下烧,越烧越快:
“忘归岛?那可是凶险无比之地!老门主和夫人还有门中精锐,二十年前一去不返,门主怎么能去那种地方?”
她的手猛地攥紧了,骨节哢哢轻响,那张易容面具下的语气陡然拔高了几分,尖锐得像是有人用刀尖在瓷器上狠狠地划了一道:
“该死!一定是雄霸那个奸贼使坏!他果然目的不纯,用心险恶!”
“忘归岛那种绝地,连老门主和夫人都没能活着回来,他把门主带去那里,安的什么心?!”她焦急地擡起头,那双眼中几乎要迸出火星来,急切地看着梁进:
“宋郎,知不知道后续如何?门主她一一有没有事?”
梁进听她对自己另一具分身的偏见重成这样,唇角的线条忍不住极其细微地抽了一下。
雄霸是奸贼,恶贼,用心险恶,拐卖门主……嗯,也不能说全错。
他压下心底那股微妙的荒诞感,将面上的表情重新调回温和关切的模样,语气里带着几分安抚的稳稳力道:
“他们此行很顺利。”
“根据四海商会的人说,他们已经平安离开忘归岛,启程返回化龙门了。”
他看到李雪晴眼底那层浓重的阴云正在迅速消散,又适时地补了一句:
“至于后头的情况,我就不知道了。”
“毕竟我在化龙门内没有消息来源,我的朋友也很难打探到化龙门内部的事。”
李雪晴轻轻舒了一口积蓄已久的浊气,肩膀松弛了些许。
只要门主没事,那便是天大的幸事。
忘归岛那种绝地凶境,门主能从中平安归来,这更能说明门主乃是天命所归,将来必定位临九五。要说有什么可恨的,便是雄霸那个奸贼竞然也活着离开了。
想到雄霸那张丑陋凶恶的面孔,李雪晴就恨得牙根发痒。
梁进站在她对面,看着她脸上牙关咬紧眼里冒火,不用猜都知道她脑子里在想谁。
这让梁进心里的火气也不由得升了几分。
他堂堂一个能把一品武者按着打的人物,在你嘴里就成了奸贼恶贼?
而且天天骂,当面骂完背着骂,骂完还要咬牙切齿地再来一遍?
梁进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得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女人了。
这个念头还没转完,他的手已经动了。
他一把揽住了李雪晴的腰。
那只大手扣在她腰侧,收紧的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强硬。
他的身躯随即覆了上来,将她整个人往虎皮大椅的方向带了一步,然后低下头,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
说话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后,热得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细微的激灵:
“雪晴,我们好久没有温存了。”
李雪晴的呼吸微微一顿。
她偏过头,目光有些犹疑地瞟了一眼紧闭的厅门,压低了声音:
“可是……这里……外头也还有人………”
梁进此时的亲热太突然了,李雪晴完全没有任何心理和生理的准备。
可梁进既然铁了心要教训她,就断然不会给她退让的余地。
他猛地将李雪晴按在了那张蒙着黑虎皮的宽大座椅上,虎皮的短毛触手粗硬,被两个人的重量压得发出了一声细微的闷响。
他俯下身,那张黑黝黝的面孔几乎完全遮住了她眼前的火光,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深沉而灼热的暗影之中。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决,带着一种命令般的强势:
“就在这里。”
他顿了顿,灼热的目光锁着她微微睁大的眼睛,粗暴地扯开她的衣服:
“好好伺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