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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定谔的猫?”

“是这个道理吗?”

梁进无奈挠挠头。

他也不知道如何解释这一切。

不管如何,但既然连火眼都认为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那么梁进也只能将一切以真实来对待。眼下,也得还是以寻找到冥龙为主。其他的事,等找到冥龙再说。

就在梁进观察这一切的时候。

另一边。

那巨石之下,那中年男子却依然还静静站在巨石面前,看着那巨石上所刻的字。

他的身影在暴雨中显得格外孤独,像一棵被风吹歪了的树,摇摇晃晃,却不倒下。

他的衣裳湿透了,贴在身上,显出他瘦削的身形。

他的头发散乱了,遮住了半边脸,看不清他的表情。

“一念迷,则万劫沉海……一念觉,则万象归空……”

他的口中,不断喃喃念着。

那声音很低,低到被风雨盖住了,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暴雨倾盆,夜风呼啸。

可中年男子却竟然连防护罩也不开启,任由暴雨淋在自己的身上,任由狂风吹乱自己的头发。他似乎满腔苦闷,只有通过这样的方式才能够发泄出来。

他需要这雨,这风,这雷,这电,来冲淡他心里的什么东西。

那东西太重了,重到他一个人扛不住;那东西太沉了,沉到他一个人搬不动。

而令人惊异的是,那名美妇却并没有过去安慰自己的丈夫,反而朝着玉玲珑走去。

玉玲珑倚着树干,静待梁进归来。

那美妇款步走近,目光落在玉玲珑发间,笑意盈盈:

“玉姑娘这发簪当真别致,不知何处购得?妾身瞧着也甚是喜欢。”

她的声音很柔,柔得像棉花。

她的目光落在玉玲珑发间那支发簪上,那是一支白玉簪,雕着凤头,衔着珠串。

玉玲珑凤眸微擡,一丝不耐掠过眼底。

这般老套的攀谈,实在令她不喜。

她不是不喜欢说话,是不喜欢和陌生人说话。

尤其是这种没话找话的攀谈,让她觉得虚伪,觉得做作,觉得浪费时间。

但念及同为女子,她终是淡淡应道:

“家母遗物,无处可买。”

她的声音很冷,冷得像冰。

她希望这个字能让对方知难而退,能让对方闭嘴,能让对方离她远一点。

美妇微微一怔,旋即温言道:

“玉姑娘能将母亲遗物随身珍藏,想必令堂生前,定是极疼爱你的。”

她的声音更柔了,柔得像水,像月光,像梦。

玉玲珑语气依旧平淡:

“我与她自幼未曾谋面,并无情分可言。”

“于我而言,不过是个陌生人罢了。”

可话一出口,玉玲珑自己便觉出异样。

若真不在意,又怎会将这遗物时刻戴在身上?

她摸了摸发间的簪子,那簪子冰凉。

她戴了它这么多年,从没想过为什么。

这自相矛盾的念头让她心头莫名烦躁,一股羞恼涌上,凤目冷冷睨向美妇,声音也沉了下来:“你管得太宽了!”

非亲非故,何须向一个陌生人剖白私事?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不喜欢被人看穿,不喜欢被人窥探,不喜欢被人当成一本可以随便翻的书。美妇却未动气,反而歉然道:

“是妾身失言了,玉姑娘莫怪。”

“只是……天下父母心,大抵都是疼惜骨肉的。或许直至最后一刻……那份爱意也未曾断绝。”她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像是自言自语。

玉玲珑秀眉微蹙,只觉美妇这话语中,似藏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深意。

那深意不像是说给她听的,倒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像是在安慰自己,像是在说服自己,像是在告诉自己什么。

恰在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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