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黑袍老者一声令下,他立刻率领着那三百骑手迅速朝着龙卷风的外头冲去。
那些马匹此时更是疯狂奔逃,仿佛身后有猛兽在追赶一样。
它们不用骑手驱赶,自己就拚了命地跑,蹄子打得沙土飞溅,有的马跑得太急,前腿一软,连人带马翻在地上,后面的马就从它们身上踩过去。
然而那道风沙之中的人影,却依然只是不紧不慢地走着。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沙子上,悠闲得像是在散步。
他仿佛丝毫不担心眼前这些骑手,或者说这些虫子,能够逃得掉。
骑手们已经很快冲到了风墙面前。
他们在风眼之中,感受到的风力并不强。
但是一旦进入风墙,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快走!”
黑袍老者还在焦急下令,他的声音又急又尖,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
“你们都是武功高强的血卫,何必畏惧?!”
当即骑手们也不顾一切,纵马冲入了风墙。
可是一进入这龙卷风的风壁之后,一股恐怖的风力立刻就将他们席卷了起来。
那风不是吹的,是撕的,是扯的,是像有千万只手同时伸出来,抓住他们的衣裳、头发、手脚,往天上拽。
以至于导致这些骑手连人带马被一同卷入了龙卷风之中,纷纷飞上了高空。
那些骑手在龙卷风里就犹如在一个滚筒之中不断旋转一样,根本无法稳住身形,也根本没办法正常思考。
他们被甩来甩去,头朝下,脚朝上,撞在一起,又分开。
马匹在他们身边翻滚,蹄子乱蹬,有的踢中了人,有的踢中了马,骨头断裂的声音在风里劈里啪啦地响只有一声声惊恐的叫喊声,被迅速淹没在风中,像扔进大海里的石子,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黑袍老者看着那些骑手一个个连带着马匹被卷入风中,旋转着升上高空之后,面上不由得流露出浓浓的惊惧和犹豫。
他的嘴唇在哆嗦,手在抖,腿也在抖。
“竞然……强大到如此程度?!”
他的声音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那个风沙里的人:
“二品!”
“绝对是二品之中最顶级的高手!”
黑袍老者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那风沙之中,依然还在逐渐逼近的轮廓。
那影子越来越近,越来越大,像一座正在移动的山。
他实在难以理解,这样一个恐怖的高手,已经具有了称霸西漠的实力,可为什么竞然隐姓埋名躲藏在这个小小的遗迹之中?
这个遗迹,究竟有什么吸引力,不仅把帛遗腹这样的高手吸引到这里,甚至连这个恐怖的行吟者也被吸引过来?
“拚了!”
黑袍老者一咬牙。
他当然不敢去跟那个恐怖的行吟者拚。
他是要跟眼前的龙卷风拚!
只要他能穿越这面风墙,他就能彻底逃出这里!
当即,黑袍老者运足气息,身躯猛地一沉。
“嘭!”
伴随着一声闷响,只见他的双脚进入深深陷入了地中,一直陷到膝盖。
沙土没过他的小腿,没过他的膝弯,把他牢牢固定在地上。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又长又深,像要把整个沙漠的空气都吸进肺里。
随后,黑袍老者擡起脚步,朝着风墙之中走去。
他每走一步,脚都能够深深扎入地中,仿佛他整个人有千斤重物下坠的力量一样。
他就这样保持着千斤坠的功力,一步步走入了风墙之中。
刚入其中,席卷的狂风就瞬间疯狂刮在他的身上,像无数把刀同时割过来。
他的头巾被瞬间吹走,露出花白的头发,在风里乱舞。
衣袂和胡须也疯狂乱舞,被风扯得笔直,像一面面旗子。
沙子打在脸上,打得他睁不开眼,脸上火辣辣地疼,像是被人扇了无数个耳光。
黑袍老者却依然咬着牙,在拚命坚持。
他的牙咬得咯吱咯吱响,腮帮子上的肉绷得像石头。
他把全身的内力都灌注到双腿上,把自己往地里钉。
然而他的身躯,还是被一点点从地里拔了出来。
风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他的衣领,把他往上提。
他的脚从沙子里慢慢滑出来,一寸一寸地,像拔萝卜。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越来越飘,仿佛随时要被这恐怖的大风吹走。
“给我定!”
他怒吼一声,浑身内力疯狂涌动。
那内力从他丹田里涌出来,像开了闸的水,灌满他的四肢百骸。
他的脚又往下沉了沉,沙没过脚踝,没过小腿,又没过膝盖。
即便在这狂暴的风中,他也能够稳住身形。
他一步一步在风中艰难行走,每一步都用尽全身的力气,像扛着一座山在走。
脚擡起来,又陷下去,再擡起来,再陷下去。
快了!
他能够看到,自己就快要走出风墙了!
外面的光从风沙里透进来,昏黄昏黄的,像快要灭了的灯。
他已经能看见外面的沙丘,能看见外面的天空,能看见外面那些没有被卷上天的沙石。
逃出此地之后,他将立刻逃回斯哈哩国,此生再也不踏足西漠!
然而,就在黑袍老者以为自己即将成功的时候。
“呼!”
风中,忽然有什么东西朝着他席卷了过来。
那竟然是一块巨石!
那石头足有磨盘大,少说也有几百斤,在风里翻滚着,像一块被人扔出去的砖头。
这龙卷风的力量竞然如此恐怖,连巨石都被吹得飞起,在风中朝着他砸了过来。
此时,黑袍老者的所有内力都用于稳定身形,看着巨石被吹得砸来,他也只能一咬牙,分出一部分内力汇聚于手掌,然后一掌朝着巨石狠狠砸去。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