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有钱,有势,门生子弟遍布天下。
这样的庞然大物,就是皇帝也都需要极力拉拢。
刘梦瑶无疑投了一个好胎。
一出生,就拥有极高的地位和名望。
这一点,是陆倩男所羡慕不来的。
刘梦瑶说到这里,忽然停顿了一下。
她的目光,变得柔情似水。
那目光,含情脉脉,带着一丝羞涩,一丝期待,一丝……暗示。
她轻声开口,声音如同春水荡漾:
“甚至…”
“连奴家这蒲柳之身……”
她微微低头,随即又擡起,那目光直视着法坛上的人影,一字一顿:
“亦可为大贤良师所有。”
此言一出一
巫灵“嘻嘻”笑了起来。
凤舞面若寒霜,那目光更加冰冷。
陆倩男则是猛地瞪大了眼睛!
她万万没想到一
这名门之女,大家闺秀,竞然说出这等……
不知廉耻的话!
这实在令陆倩男大跌眼镜!
她下意识地看向梁进,想要看看大贤良师会如何反应。
然而。
梁进依旧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刘梦瑶,目光平静,如同在看一场戏。
巫灵的笑声,在夜空中回荡,尖锐刺耳。
那笑声,让刘梦瑶的脸色,微微有些不自然。
陆倩男察觉到梁进的不悦,当即厉声对着刘梦瑶叱喝:
“放肆!”
“大胆罪妇!竟敢在大贤良师座前口出秽言!”
“你算什么东西?区区一个俘虏,也敢妄言代表整个太轩刘氏?!”
她的声音,如同惊雷,在刘梦瑶耳边炸响!
然而。
刘梦瑶却丝毫不慌。
她只是淡淡地瞥了陆倩男一眼。
那目光,如同在看一个微不足道的蝼蚁。
她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轻蔑,一丝居高临下:
“我自然能代表。”
“这天下大争之世,哪个绵延百世的豪族,不深谙“狡兔三窟’之道?”
“两面下注,以保家族不灭一一这是世家的生存智慧。”
“只要我刘梦瑶能成为大贤良师的女·人……”
她微微昂起头,那姿态,骄傲而自信:
“那么,我便是太轩刘氏与太平道之间,最坚固、最可靠的桥梁!”
“这份价值”
她冷笑一声:
“岂是你这等粗鄙武夫能懂?”
陆倩男被这话堵得一时语塞,脸色涨红。
她攥紧拳头,却发现自己竞无法反驳。
是啊,她不过是农家出身,如何懂得世家大族的那些弯弯绕绕?
她只能狠狠地瞪着刘梦瑶,却无话可说。
刘梦瑶不再理会陆倩男这种“小角色”。
她只是看着法坛上的那个人,等待着最终的宣判。
等待着那个决定她命运的男人,开口。
法坛之上。
梁进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平淡如水,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我的女人,可是杀了你的男人。”
刘梦瑶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人死不能复生,此乃天命。”
她的声音,平静而坦然:
“既成事实,无可挽回。”
“与其沉溺于无谓的仇恨,不如着眼当下,筹谋未来。”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笑意,那笑意里带着一丝冷漠,一丝现实:
“闵谦已死,妾身尚在青春,岂有为他守真终老之理?”
“改嫁,不过是迟早之事。”
她确实不在意。
她的夫君,必须是盖世英雄。
至于是闵谦,还是大贤良师一
对她来说,没有区别。
“大贤良师乃人中麟凤!”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
“若有妾身倾力辅佐,以刘氏之底蕴助大贤良师梳理内政,结交豪强,何愁大业不成?!”说到这里,她忽然转过身,擡起手,指向轩河对面。
指向那片被战争蹂躏过的焦土。
指向那片曾经是朝廷大军军营、如今只剩一片废墟的土地:
“如今朝廷大军灰飞烟灭,金州门户已如虚设!”
“太平道兵锋所指,当如秋风扫落叶!”
“在朝廷缓过气来,调集重兵反扑之前,若能以雷霆之势,鲸吞整个金州。”
“则根基立稳,大势可期!”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
“但此战之关键,在于一一快!”
她收回手,直视着梁进,那目光里满是自信与笃定:
“金州境内,四成以上文官,三成武职,或出自我太轩刘氏本家,或为我刘氏门生故吏!”“盘根错节,一呼百应!”
“若有我太轩刘氏暗中襄助,太平道取金州,将如探囊取物,兵不血刃!”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激昂:
“整个金州………”
“都将成为妾身献给大贤良师的一”
“嫁妆!”
话音落下。
她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
那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不是俘虏,而是主人。
她大胆坦率地看向法坛上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