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粒虫卵,立刻飞入了童山鼻腔深处!
童山只感觉,鼻腔之中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那感觉,痒痒的,麻麻的,却又带着一丝诡异的刺痛!
他本该运转内力,将其彻底震碎排出!
可他知晓,自己现在要是这样做了,只有死路一条!
他只能任由鼻腔之中的蛊虫,朝着自己鼻腔深处爬去!
那蛊虫,仿佛有生命一般,在他体内缓缓蠕动!
一路向上!
向着他的大脑!
向着他的灵魂深处!
最后
他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疼!
那头疼,如同千万根钢针同时刺入大脑!
他惨叫一声,浑身抽搐!
可那痛感,来得快,去得也快。
片刻之后,痛感消失。
仿佛脑中那蛊虫,已经彻底潜伏隐藏,再也察觉不到。
童山不由得心中一沉。
他知晓,蛊虫,已经被下好了。
果然。
巫灵身形一动,再度回到了法坛之上。
她居高临下,俯视着跪在地上的童山,声音里带着一丝森森的阴毒:
“童山。”
“以后你的这条老命,就捏在了我和我男人手中。”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
“你若是不听话”
“会死得很痛苦的。”
那声音,如同从地狱深处传来,让人不寒而栗。
童山跪在地上,却说不出话来。
梁进却笑了。
那笑容,温和而慈祥,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既已弃暗投明,入我太平道门,当赐符水,得享道尊恩泽。”
符水可以治病,可以疗伤。
甚至可以修复蛊虫对人体的伤害和清理一些毒素。
但是,符水并没有直接杀死蛊虫的能力。
就比如
人被砍伤之后,医生可以治疗病人伤情,但是没办法阻止病人伤好后继续被人砍。
这蛊虫对于人体来说,就是一种外来的伤害者。
所以此时梁进赐下符水,倒是不会同巫灵的蛊虫产生冲突。
陆倩男当即取来九节竹杖,端来符水。
那符水,清澈透明,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
仿佛蕴含着神奇的力量。
随后。
陆倩男扬起九节竹杖,点在了童山的头顶:
“童山!”
她的声音,庄严而肃穆:
“你可诚心皈依大道?”
梁进很忙,自然不可能浪费时间去主持入道仪式。
所以平日里,太平道的入道仪式都是由各个祭酒主持。
而遇到重要人物入道的时候,作为神上使的陆情男便会亲自主持。
童山回答:
“弟子童山……诚心皈依!万死不悔!”
那声音,虽然沙哑,却还算坚定。
陆倩男当即将符水递到童山面前:
“喝!”
童山接过符水,一饮而尽。
那符水入腹,清清凉凉,带着一丝淡淡的甜味。
他原以为,这只是简单的符水,不过是走个入教的过场而已。
可谁知。
下一刻!
童山只感觉,一股温热的暖流,从腹中骤然升起!
那暖流,如同春日的阳光,瞬间弥漫全身!
它所过之处一
那些烧伤的皮肉,开始迅速新生!
焦黑的皮肤,一片片脱落,露出下面新生的、粉嫩的肌肤!
那些撕裂的伤口,开始迅速愈合!
血肉蠕动,飞快地生长,填补着每一道伤痕!
就连被烧得沾黏在一起的眼睛,也终于彻底恢复!
那眼皮,缓缓睁开。
那双眼睛,重见光明!
短短十余息之后一
童山的伤势,竟然已经好了八九成!
他的外表容貌,更是已经彻底恢复!
他站起身,看着自己的双手,看着那新生的肌肤,看着那完好无损的身体。
他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
“这怎么可能?!”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震撼:
“原来这符水,竟然真的这么神奇?!”
他早就听说过,太平道的符水神乎其神。
但他一直以为,那不过是无知愚民乱传的谣言而已。
那些愚民,没见过世面,遇到点神奇的事就大呼小叫,把什么都当成神迹。
可这一刻一
他确实真正体验到了!
这符水的各种神奇传闻,当真一点都不为过!
甚至符水的疗伤治病效果,使得见多识广的童山也只感觉大受震撼!
“难怪……
他心中暗暗惊讶:
“难怪太平道能短短两三年间,发展成燎原之势。”
“原来这大贤良师,竟然真的有一些神乎其技的手段!”
他擡起头,看向法坛上那个端坐的身影。
那目光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轻蔑与不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
有敬畏,有期待,也有一丝……
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希望。
或许
大贤良师如今身边高手众多,又有这般本事,以后说不定真的可以成就一番事业。
或许
到时候,他会为今天的投降之举,感到的不再是耻辱。
而是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