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一个愿意和自己同生共死的男人,那些条件,都显得没有任何意义。
她的嘴角,翘起一丝笑意。
那笑意,带着一丝狡黠,也带着一丝挑衅。
她扫了一眼旁边的凤舞,说道:
“我刚才可不是开玩笑。”
“我从来不喜欢做小。”
“以后我跟了你,我也得是你的女人中最大最尊贵的!”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
“按照你们大干的话来说,我得是一一大房夫人!当家主母!”
这个条件,倒是让梁进有些为难。
毕竟他是先收的凤舞,后收的巫灵。
若是论先来后到,得凤舞为先。
况且他刚对凤舞说过,要以凤舞的感受为主。
此时若是答应了巫灵的条件,那恐怕会伤凤舞的心。
可谁知。
梁进都还没开口。
凤舞却已经抢先说道:
“可以!”
这个干脆的回答,倒是让梁进和巫灵都意外了。
两人齐齐看向凤舞。
只见凤舞盯着巫灵,那双凤目之中,战意昂扬!
那目光,如同两道燃烧的火焰,炽烈而坚定!
“但我也有条件!”
她一字一顿,声音清晰而有力:
“你当主母,只能是暂时的!”
“若是有朝一日,我的武功在你之上一”
“到时候你得退位让我!”
凤舞知晓,自己现在于价值上,比不上巫灵。
巫灵有魔军,有魔甲,有蛊虫,有无数手段。
而自己呢?
什么都没有。
所以,她甘愿屈居巫灵之下做小。
但这隐忍,绝非认输!
她骨子里的刚强与骄傲,已被巫灵的逼迫彻底点燃,化为最炽烈的燃料!
这份屈辱,将成为她不断攀登、超越自我的最强动力!
当她的价值反超巫灵的时候,她也会夺回属于自己的位置!
巫灵闻言,发出一声讥诮的笑:
“嘻嘻!”
“小凤凰也要争强好胜了?”
她看着凤舞,那目光里带着一丝欣赏,也带着一丝玩味:
“行,姐姐我答应你。”
“就看你……”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
“到底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凤舞冷哼一声,正要开口。
就在这时!
一阵杂遝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一群人,正朝着法坛而来。
那脚步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纱帐之中的众人,不由得闭上了嘴巴。
只见陆倩男率领着一群黄巾军走了过来。
他们浑身浴血,满身乌黑,显然还没来得及休息清理,就匆匆赶了过来。
走到法坛前,陆倩男单膝跪地,躬身行礼:
“参见大贤良师!”
“参见圣女!”
身后的一众黄巾军,也齐齐跪下,山呼:
“参见大贤良师!!!”
“参见圣女!!!!”
那声音,整齐而有力。
梁进挥了挥手:
“都起来吧。”
众人起身。
梁进的目光,落在陆倩男身上。
这个女子,浑身是伤,满身是血,疲惫得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可她依然站得笔直。
依然目光坚定。
依然……让人心疼。
梁进开口,声音温和而郑重:
“神上使,此战你辛苦了。”
“速去安排方头祭酒行符水,为受伤将士疗伤。”
“其后清点战场,记录功勋,肃清残敌,稳固防线,全军暂时休整。”
“待诸事毕,再行论功行赏,犒劳三军!”
陆倩男当即躬身道:
“弟子遵命!”
可她并未立即离去,而是补充道:
“启禀大贤良师。”
“还有两个战俘,需要大贤良师定夺。”
梁进闻言,微微点了点头。
能够由自己定夺的战俘,显然都不是普通人。
陆倩男一挥手。
几名黄巾军士兵,当即拖来了第一个战俘。
那人被拖到法坛前,重重摔在地上。
借着火光,可以看清他的脸。
童山!
曾经的北禁军统领!
曾经的二品武者!
曾经在京城之中呼风唤雨的人物!
此刻的童山,稍稍恢复了一点,可是却依然难以起身。
还是两个士兵将他扶了起来,才让他能够保持跪姿。
他的头低垂着,看不清表情。
梁进看着他,淡淡道:
“杀了就是。”
他的声音,平淡如水,不起波澜,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或者,废其武功,断其四肢,暂且收押。”
“待下次与官军决战之时,用他这北禁军统领的人头”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阵前祭旗,震慑敌军!”
童山闻言,猛地擡起头!
他的眼中,满是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