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灵。
那个女人,悬浮在夜空中,如同一尊降临人间的魔神。
她的羽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她的面具在火光下泛着幽幽的光芒。
好强!
比凤舞都强!
她能够一击破阵!!
击杀刘博!
重伤童山!
就连朝廷的外援帮手,也都吓得不敢露面,仓皇逃窜!
江冷雪也听得清楚
她是魔君。
是无尽大山的统治者。
是那些狰狞恐怖的蛮族大军的主宰。
这样的女子,已经不仅仅用“天之骄女”来形容。
而是
女王!
乃是名副其实,高高在上的山民女王!
可为何……
这样的一个优秀女子,天下间无论怎样的男人得不到?
可她为何却……
偏偏认定梁进是她的男人?
是因为梁进帅吗?
江冷雪不得不承认,梁进的容貌俊美,确实世间罕见。
可是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容貌可以是锦上添花的加分项,但根本却得是实打实的实力才行。巫灵那样的女王,为何选择一个除了容貌之外,处处不如她的男子?
尤其……
最令江冷雪所接受不了的,是
梁进,乃是她深思熟虑之后所放弃的男人!
一个她放弃的男人,为何惹得凤舞和巫灵这些江冷雪所望尘莫及的年轻优秀女子的争抢?
江冷雪想不通!
尤其她们对梁进的争抢,仿佛在揭露一个事实
江冷雪当初拒绝嫁给梁进,似乎错了!
那些天之骄女,犹如抢宝贝一样争抢梁进。
这岂不是意味着一
江冷雪有眼无珠?
错把珍珠当鱼目?
这岂不是意味着一
江冷雪明明有机会得到真正的如意郎君,可她却亲手放弃了这个机会?
这岂不是意味着一
江冷雪成为了一个莫大的笑话?
所有知晓江冷雪和梁进曾经关系的人,都将会无情嘲笑江冷雪?
这岂不是意味着一
江冷雪,真的错了!
一想到这里,江冷雪不由得彻底心态崩溃!
那崩溃,如同大坝决堤,一发不可收拾!
体内翻涌的内力,在这一刻彻底失控!
那些失控的内力,疯狂冲击着她的经脉,带来撕裂般的剧痛!
“噗!!!”
她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那鲜血,在月光下格外刺目!
竞气到吐血!
这一刻
江冷雪的骄傲,彻底烟消云散。
她整个人,也变得萎靡苍白了几分。
她擡起头,看向远处。
在轩河边,法坛还在静静矗立着。
那黄色的纱帐,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温暖,格外醒目。
可是。
江冷雪,却已经没有继续朝着法坛靠近了。
因为,已经没有必要了。
她忽然想起了梁进对她说过的话:
“你,只不过是在自我感动而已。”
自我感动……
江冷雪忽然苦笑起来。
那苦笑,带着自嘲,带着悲哀,带着无尽的酸涩。
她在笑自己。
确实可笑。
她以为自己处处在为梁进着想。
她以为自己处处在好言相劝。
她以为自己在拯救一个误入歧途的人,希望他能够回头是岸。
可结果呢?
每一件事,都在证明,梁进的选择是对的。
梁进的每一次正确,都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抽在她的脸上!
这些无一不在证明一
她的担心,是多余的。
她的忧虑,是可笑的。
她自以为付出的牺牲,其实反而只会害了别人。
她,确实是在自我感动。
可之前,她却依然坚信一
梁进不过是运气好一点而已。
运气好,所以每次都能赢。
运气好,所以每次都能化险为夷。
可如今……
江冷雪冷静下来,细细一想。
一个单纯运气好的人,能够………
从微末出身?
于乡野崛起?
短短两三年内,就拥护女帝自立?
坐拥百万之众?
更是惹得绝世红颜争抢?
这真的只是靠运气吗?
不。
梁进的身上,必然有着其优秀的地方。
只是江冷雪被自己的情绪蒙蔽了双眼。
以至于一直看不清。
她擦了擦自己嘴角残留的血迹。
那血迹,在指尖晕开,触目惊心。
她的视线,依然看着远处的法坛。
看着那个男人所在的方向。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