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再过半年,她就要三十岁了。
又美,又年轻……
这令江冷雪的心中,百般不是滋味。
她曾一度在心中暗暗以为,当她拒绝嫁给梁进的时候,梁进想要再找到像她这么优秀的女人,恐怕并不容易。
毕竟,她可是赤火剑派前掌门之妻,是名满江湖的美人,是天赋卓绝的武者,是能够独当一面的管理者这样的女人,天下能有几个?
可现在……
江冷雪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那翻涌的情绪。
她很快坚定了自己的信心。
她虽然年纪大了一点,但她的武学天赋,同龄人之中难寻对手!
尤其她的见识和管理能力,也不是一个小丫头能比拟的!
她这样告诉自己。
可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一遍遍扫过凤舞那张年轻的脸。
同时,她心中也不由得对凤舞涌起一丝同情。
看凤舞的年纪,能够修炼到六品境界,已经算得上是天才了。
可她面对的,是闵谦一一货真价实的二品武者!
梁进自己不出头,反而派她来出战……
这是为了试探闵谦的实力吗?
可这样贸然试探,搞不好可是会……送命的!
而此刻,闵谦的目光,也落在凤舞身上。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大贤良师不敢露面,派一个小姑娘来和本堡主打?”
他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扫了凤舞一眼,那目光如同在打量一件货物:
“太平道中,没听说过你这号人物。”
“你是什么人?”
武林之中,高手冲突前,都会先摸一摸对方的底一一了解对方的门派、背景、武功路数,这是规矩,也是本能。
闵谦此刻,就是想要确定,凤舞到底是不是太平道的人,还是别的势力的帮手。
毕竟,他所获得的情报之中,并没有显示太平道还有一名二品武者。
凤舞微微昂首,那双凤目直视着闵谦,毫无惧色:
“我是大贤良师未来的道侣。”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也未曾察觉的骄傲:
“也是太平道的……圣女。”
“我叫凤舞。”
她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如同钉子般,钉入在场每一个人心中:
“今天,也是杀你之人!”
圣女!
这个称呼一出,周围便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太平道什么时候有了圣女?
那些信徒们面面相觑,随即眼中涌起狂热的光芒一一大贤良师有了道侣,太平道有了圣女,这意味着他们的信仰,更加完整,更加神圣!
而凤舞说完,心中却难免有些忐忑。
圣女,是她习惯性说出的称呼一一毕竟,她以前是梧郦部族的圣女。
可太平道毕竞不是梧郦部族,她这样当众自封,会不会让梁进生气?
她微微侧头,余光扫向身后的法坛。
纱帐之后,一片平静。
没有回应,但也没有任何不悦的迹象。
凤舞心中稍安。
而梁进,确实不介意。
凤舞既然跟了他,那就是太平道的人。
他原本正思索,以后给凤舞在太平道中安排一个什么职务。
如今凤舞这习惯性一说,倒是让他觉得十分合适。
圣女这种位置,有的具有实权,有的仅仅只是一个象征意义。
如何安排,灵活性非常大,也适合梁进日后根据情况调整。
而此刻的闵谦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
这么年轻,二品巅峰?
这怎么可能?
但他很快压下心中的震惊。
境界,不代表一切。
他闵谦身经百战,杀过的所谓“高手”,不知凡几。
那些靠着歪门邪道堆砌起来的空壳子,在他面前,不过是不堪一击的纸老虎。
他开口,声音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轻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
“圣女。”
“以我们两个的武功,若是在这城里动起手来,难免会波及到你我下头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远处那波光粼粼的轩河:
“不如随本堡主,去城外轩河河畔,一决胜负。”
“如何?”
这话一出,周围众人顿时议论纷纷。
江冷雪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这是什么意思?
听闵谦的意思……这个叫凤舞的小丫头,有跟他决一死战的资格?!
怎么可能!
她自己的武学天赋,已经堪称难得一见的天才。
可即便如此,她如今也只是四品境界,距离三品都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那凤舞,比她起码小十岁!
怎么可能武功高到够格和闵谦大战的地步?
这……这不可能!!
可闵谦的话,还在她耳边回响。
他不是在开玩笑。
他是认真的。
凤舞微微颔首,那双凤目之中,闪过一丝战意:
“正有此意。”
伤及无辜,也不是她所愿意见到的。
当即,闵谦不再废话,身形一动,如同一只苍鹰般腾空而起,朝着城外飞去。
凤舞也不落后,脚下轻点,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紧追而去!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消失在夜色之中。
玉面火猴对这场战斗毫无兴趣。
它吱吱叫着,从那屋顶上一跃而下,灵巧地窜上了法坛,钻进纱帐之中,爬上了梁进的肩头,亲昵地蹭着梁进的脑袋,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梁进伸出手,轻轻抚了抚它那柔软的毛发。
随后,他微微擡手。
黄巾众立刻会意,扛起法坛,迈开步伐,朝着城外而去。
刘梦瑶面色凝重,一挥手,带着闵家堡的子弟们匆匆跟上。
一众武林人士自然也不愿错过这场好戏一一二品武者之间的生死对决,这可是千载难逢的盛事!他们纷纷拔腿狂奔,朝着城外涌去。
人群如同潮水般退去。
广场上,很快只剩下赤火剑派的弟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