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凤目里,不再是昨晚的虚弱与疲惫,而是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神采一一那是新生后的光芒,是脱胎换骨后的欣喜!
她看向梁进,嘴角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那笑容里满是欢喜,满是雀跃,满是想要与心上人分享的激动“你传我的武功,为什么修行起来如此之快?!”
“仅仅一夜,我、我已经进入七品境界了!”
一夜。
从九品到七品。
连破两境。
这等速度,若非亲身经历,说出去谁信?
梁进看着她那兴奋的模样,嘴角也浮现出一丝笑意。
那笑意里,有欣慰,有满意,也有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骄傲。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笃定:
“看这样子,恐怕你只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就能重返以前的境界了。”
凤舞闻言,眼睛更亮了。
她站起身,或许是因为太过虚弱,身形微微一晃,但她浑然不觉,只是一步一步走到梁进身边,挨着他坐下,然后将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肩头。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如同梦呓,却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毫不掩饰的幸福:
“你这个人啊……”
“明明是要对我好,可为什么总搞得像要害我一样?”
她顿了顿,那声音里,多了几分娇嗔,也多了几分甜意:
“这可是天级武学啊……你就这么愿意教给我……
她将脸埋在他的肩头,不让他看到自己眼中那快要溢出的水光:
“你对我真好。”
当初,他说要她自废武功的时候,她以为,那是他要她做出牺牲。
她以为,那是他为自己的目的,而要求她付出的代价。
她不在乎。
她愿意为他付出一切。
可直到此刻她才明白一
那哪里是要她牺牲?
那分明是,要将一桩天大的造化,送给她!
他用这种方式,让她重获新生,让她拥有比从前更加强大的可能。
这让她心中,那本就浓得化不开的幸福与甜蜜,越发浓郁起来。
也让她越发安心。
她没有托付错人。
她伸出手,轻轻挽住他的胳膊,将整个人的重量都靠在他身上,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那颗欢喜得快要跳出来的心,安稳一些。
梁进低头,看了她一眼。
她靠在他肩头,闭着眼,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那模样,恬静而满足。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仅仅停留了一瞬。
梁进此时,并无心温存。
随即,他收回目光,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郑重:
“凤舞。”
她睁开眼,仰头看他。
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
“现在,我要吸收你的内力。”
“你不要有任何反抗。尽管将所有内力,都渡给我。”
凤舞愣了一下。
随即,她点了点头,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追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自废武功这种事,她都愿意为他做。
牺牲一夜苦修的内力,又算得了什么?
两人迅速坐好。
凤舞盘腿坐在梁进身后,深吸一口气,运起体内那刚刚凝聚不久的七品内力。
那股内力虽然稚嫩,却带着《万剑归宗》特有的锋芒,如同刚刚出鞘的利剑,锐气逼人。
她擡起双手,掌心对准梁进的后背,缓缓按了上去。
以她现在的境界,还无法做到内力外放。
她体内的内力,并不能直接传递给梁进。
但梁进,早已运起了纳海圣心咒。
凤舞只感觉,一阵奇特的吸力,陡然在梁进的后背产生!
那股吸力,温和而坚定,顺着她按在梁进背上的双掌,一路延伸,直入她的经脉之中,如同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握住了她体内那股游走的内力。
下一刻一
她体内的内力,就仿佛被磁石吸引的铁屑,又像是被漩涡裹挟的流水,不由自主地、飞速地向着梁进体内涌去!
那种感觉,奇妙而诡异。
仿佛自己辛辛苦苦凝聚的力量,正在被一点一点地抽走。
不是掠夺,不是强取,而是一种……心甘情愿的交付。
凤舞没有任何抵抗。
她闭上眼,全神贯注地引导着自己的内力,让它们更加顺畅地,更加快速地,汇入梁进的体内。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内力,如同涓涓细流,源源不断地流入梁进的身体,然后被那神秘的“纳海圣心咒”所接纳,所同化。
时间,在无声中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一
凤舞感觉,自己体内最后一丝内力,也被抽走了。
她的经脉,再次变得空空荡荡,仿佛回到了刚刚废功之后的那一刻。
她虚弱地松开手掌,整个人摇晃了一下,急忙用手撑住地面,才没有倒下。
她大口喘息着,额头上再次沁出细密的汗珠,整个人虚弱得如同一张白纸。
可她看向梁进的目光,却依旧温柔,依旧满足,依旧没有一丝一毫的怨言。
而此刻的梁进,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内天地之中。
凤舞那《万剑归宗》的内力,被他尽数吸入体内。
那股内力,如同刚刚出炉的利剑,锋芒毕露,锐气逼人,与他自己那《圣心诀》的寒冰内力,格格不入两股内力,在他的经脉中相遇一
瞬间爆发剧烈的冲突!
一股寒冰如渊,沉稳厚重;一股锋芒如剑,凌厉无匹。
它们如同天生的对头,一见面便要拚个你死我活,在梁进的经脉中疯狂冲撞,彼此撕咬!
若是寻常武者,此刻早已经脉受损,严重的甚至吐血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