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上是讨教武学,借观天城至宝秘籍。
实则,是以无敌武力进行威慑!
据说,赵无极以一人之力,连破天城外围三重护山大阵,又车轮战般击败天城八位武功超绝的长老,最后与当代天城城主激战于天云绝顶。
最终,赵无极傲然而立,天城城主黯然认负。
赵无极得以进入天城秘库,观览了那部传说中的至宝秘籍。
无人知晓他看了什么,只听闻他观看之后,放声大笑了三声。
那三声大笑,是赞叹秘籍之玄奥?是讥讽其不过如此?是欣喜收获?还是不屑一顾?成为武林未解之谜。
随后,赵无极飘然下山,未曾强占天城一草一木。
但自那以后,天城公开宣布归顺大干朝廷,接受其“册封”,成为大干武林官方认可的顶级门派。天城,在世人眼中一直充满了神秘。
平时众多武者,也只有在历代武林大会之中,才能够见识天城弟子的风采。
然而进入本朝,随着六扇门与缉事厂这两大朝廷鹰犬机构势力膨胀,对江湖控制加剧,传统的武林大会早已名存实亡。
天城也不再派出弟子参与,天城弟子也愈发少见踪迹,越发显得神秘莫测。
如今,小玉的身世,竟可能与这座神秘而强大的“天城”扯上关系?
这怎能不让梁进感到意外?
“事关天城,非同小可。”
梁进看向柳鸢,语气严肃了几分:
“柳姑娘,此事……可有依据?仅凭罗彬他们酒后之言?”
柳鸢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意味深长地看向小玉,轻声道:
“你看她的反应,或许……她自己能给出答案。”
梁进闻言,不由得扭头望向小玉。
只见小玉此刻的神情极为奇异。
她不再急切追问,而是微微低着头,小脸绷得紧紧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那双总是灵动活泼的大眼睛里,此刻却充满了迷茫、混乱,以及……一种仿佛陷入遥远回忆的恍惚。“傅南序……瞿慕……”
她再次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好像是……我听过……很早很早以前……”
小玉的眼神开始失去焦点,仿佛穿透了眼前的废墟,看向了某个虚无的、久远的时空:
“爹……娘……他们……对我很好……有很多好吃的……很多人来找爹……他们叫他……“傅大侠’……还有人叫他……“傅师兄鼻……”
她的叙述断断续续,如同破碎的镜片,勉强拚凑出一些模糊的画面。
柳鸢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她不再多言,而是走到瘦子罗彬那已经开始僵硬的尸体旁,蹲下身,仔细地在他那肮脏破烂的衣物中摸索起来。
“我记得罗彬曾经得意洋洋地炫耀过,说他当年抛尸时,从那男人身上摸到了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上面刻着字,一看就是值钱货。”
“只是他一直没找到稳妥的渠道出手,又怕惹祸,所以一直贴身藏着,当做压箱底的宝贝。”柳鸢一边摸索一边解释道。
很快,她的动作一顿,从罗彬贴身的内袋里,真的摸出了一块用脏布包裹着的东西。
她站起身,走回梁进和小玉面前,轻轻掀开脏布。
月光下,一块温润剔透、光泽内蕴的圆形玉佩静静躺在她的掌心。
玉佩正面雕刻着精美的蟠龙纹饰,线条古朴流畅,中间赫然刻着一个古篆体的“傅”字!
“就是这个!”
柳鸢笃定道,伸出手,想要将玉佩递给梁进检视。
然而,她的手刚伸到一半一
“啪!”
一只小手以快得惊人的速度,猛地将玉佩从她手中夺了过去!
是小玉!
她紧紧地、几乎是颤抖地握着那块玉佩,将它举到眼前,借着明亮的月光,死死地盯着,仿佛要将上面的每一个纹路都刻进脑海里。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小胸脯剧烈起伏,握着玉佩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这个……这……”
小玉的声音开始发抖,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哽咽:
“我见过!我小时候……真的见过!娘有一块跟这个很像的……爹也有一块……他们经常拿出来看……她的话说不下去了,大颗大颗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涌出眼眶,顺着她沾满灰尘的小脸滑落,滴在冰冷的玉佩上,也滴在脚下的废墟上。
不需要再多说什么了。
孩子那源于血脉深处的悸动,那被触发的、深埋于破碎记忆中的熟悉感,以及这块作为关键物证的玉佩,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梁进看着泪流满面、情绪几乎失控的小玉,心中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走上前,伸出大手,温柔却有力地按在小玉瘦小的肩膀上,传递着无声的安慰与支持。
然后,他擡起头,目光仿佛穿越了千山万水:
“兴州,天城。”
“看来,有机会的话……”
梁进低下头,看着还在无声抽泣、却紧紧攥着玉佩仿佛攥住了整个过去的小玉,缓缓说道:“是该带你去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