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上楼急退的同时,不忘嘶声提醒:
“悲空大师小心! 这妖女会《霸王卸甲功》! 千万别跟她硬碰硬! 我刚才就是......“
可惜,他的提醒还是晚了一丝。
或者说,悲空对自己的拳有着绝对的信心,并不认为一个靠邪法提升上来的女子,能在纯粹的力量上与苦修数十载的自己抗衡。
即便听到提醒,他轰出的这一拳也未有丝毫收回或变招的打算,反而更加了几分力道!
柳鸢面对悲空这威势惊人的一拳,竟不闪不避!
她原本抓向万上楼的掌势猛地一变,纤细的手臂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回缩。
然后同样一拳,不偏不倚,正面迎向了悲空那砂钵大的、闪烁着金红光芒的拳头!
一大一小,一刚一柔,两只拳头,就这样在电光石火间,于半空中狠狠对撞在了一起!
下一刻一
“轰!!!!!”
恐怖巨响,猛然炸开!
整个后院,不,整个野店区域的地面都猛烈地震动了一下!
以双拳交击点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如同海啸般朝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扩散、碾压! “噗!”
“哇啊!”
距离较近的、本就受伤不轻的番子们,以及那三个年轻和尚,首当其冲!
他们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连惨叫都只发出一半,便被这毁灭性的气浪狠狠掀飞出去,人在空中便鲜血狂喷,撞在远处尚且完好的墙壁或直接摔在地上。
筋骨断裂声清晰可闻,生死不知。
小院的围墙本就因为之前的战斗和黑线侵蚀而脆弱不堪,此刻在这股狂暴力量的冲击下,大片大片地轰然倒塌、粉碎!
连带着后厨的棚屋也彻底解体,木料、瓦片、土石如同暴雨般向四周激射!
更骇人的是,随着墙壁倒塌,露出了墙壁内部那令人头皮发麻的景象一一厚厚的土墙内部,早已被无数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黑色丝线所充斥、穿透、编织!
它们如同植物的根须,又似寄生虫的巢穴,将整个建筑结构从内部掏空、改造!
此刻这些暴露出来的黑线同样在气浪中疯狂扭动。
三品巅峰武者全力对轰的余波,本就十分恐怖。
而此刻,在这被诡异黑网半封闭、空间相对有限的后院之中,这股毁灭性的能量得不到充分的宣泄,只能在这个“笼子”里反复激荡、反弹、叠加!
这使得那些侥幸没被第一波气浪直接掀飞的幸存者,也感到仿佛置身于一个正在被巨力反复捶打的铁罐之中!
耳膜刺痛,气血翻腾,五脏六腑都跟着那无处不在的剧烈震荡而难受欲呕,功力稍差者,恐怕会直接被这反复的震荡活活震死!
烟尘、碎屑、弥漫的能量乱流、刺鼻的血腥与腐臭...... 整个后院,已然化作一片疮痍。
而此时。
就在这在野店之外。
那被夜幕和荒野寂静所笼罩的官道之上。
“嗨嗨...... 嗨嗨......
清脆而富有节奏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两匹神骏的健马,馱着两名骑手,不疾不徐地来到了野店附近,恰好停在了能清晰看见后院的位置。 野店后院传来的那一声声巨响、能量的剧烈波动、以及那即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感受到的恐怖气息,显然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两匹马同时被勒住缰绳,停了下来。
马背上的骑手,姿态从容,仿佛眼前那邪异恐怖的景象,对他们而言并不陌生,甚至...... 有些司空见惯。
他们安静地坐在马背上,眺望着野店后院上空那不断蠕动、笼罩一切的黑色巨网,以及巨网下隐约可见的能量光芒和倒塌的房屋。
“看来今晚,这店倒是意外网住了几条不得的大鱼呢。”
其中一名骑手开口了,声音透过面上防风沙的棉布面巾传出,略显低沉,是一名男子。
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仿佛在评论一件与己无关的趣事。
他微微侧身,对着身旁的同伴,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淡淡的笑意和尊敬:
“神使大人,看来今晚神蚓的祭品是不用担忧了。”
“听这动静,里头起码有两名三品境界的武者在拼命。 这等祭品的质量,可是远超那些寻常流民和江湖喽啰了。 “
他的同伴,另一名骑手,身材明显更加窈窕婀娜,穿着一袭质地不俗的碧色衣裙,在这荒郊野外显得格格不入。
她头上戴着一顶垂落轻薄面纱的斗笠,遮住了面容,只露出一截白皙优美的下颌。
面纱之下,传来一声轻轻的笑声,那笑声清脆悦耳,却带着一种置身事外的冷漠与玩味:
“原本此行,是来收回这段神蚓断躯,顺便对看守此地的人有功赏功,有过责罚的。”
她微微抬起戴着蚕丝手套的纤手,指了指那片被黑网笼罩的区域,语气悠然:
“没想到,倒是意外看了一场好戏。”
她顿了顿,仿佛在估算着什么,然后轻飘飘地补充道:
“我们且在此等着便是。”
“我跟你打个赌。”
男骑手闻言,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态。
女骑手自信满满:
“最多再有一刻钟...... 里头这些“大鱼'、”小虾',就该结束他们徒劳的挣扎,成为圣躯的祭品,化为滋养圣躯的养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