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凝寒被他扶起来,低着头,不敢看他。
她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刚才那股恐怖的气息给她留下的震撼太大了。
李尘看着她,语气温和了几分:「怎么了?受了什么委屈?跟朕说说。」
顾凝寒擡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深邃、平静,没有她想像中的居高临下,没有那种胜利者对失败者的轻蔑,反而带着几分温和,几分关切,像是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顾凝寒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这些日子积压的委屈、恐惧、无助,在这一刻全都涌了上来。
她咬着嘴唇,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可那眼泪却不争气地顺着脸颊滑落。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陛下,民妇有话要说。」
李尘拉着她坐下,给她倒了一杯茶,递到她手中。
顾凝寒捧着茶杯,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她喝了一口,温热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才渐渐平静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
「西风宗是臣妇和丈夫一起创立的,虽然是个小宗门,但我们在圣山城周边经营了十几年,也算有了些根基,我们不惹事,不抢地盘,只是安安稳稳地发展,日子虽然清苦,但也过得去。」
她的声音低沉,带着深深的疲惫:「可自从孙焕来了之后,一切都变了,那小子不知道走了什么运,走到哪儿都能捡到宝贝。」
「今天发现一株千年灵芝,明天挖到一块极品矿石,后天又在某个山洞里找到一本失传的功法,一开始我们还高兴,觉得宗门要兴旺了,可渐渐地,麻烦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