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既是符合两国邦交礼仪的正式访问,也为德里克提供了绝佳的掩护,使他能够在不引起帕米莲红过多警觉的情况下,接近天策皇帝。
从踏入天策边境开始,德里克的目光便未曾停歇地观察着这个传闻中「宗门林立、争斗不休」的古国。
在永昼教廷高层固有的印象里,天策王朝固然疆域辽阔、历史悠长,但其内部结构松散,各大宗门、世家势力盘根错节,彼此争斗倾轧不断。
导致民间修炼者私斗成风,血仇累积,整体呈现出一种「强大但混乱、繁荣但野蛮」的矛盾景象。
虽有皇室统御,但控制力远不如教廷在永昼那般如臂使指。
近年来虽有情报,提到天策在新帝李尘治下有所改观,但根深蒂固的偏见,让德里克等人并未完全相信。
然而,亲眼所见,却不断冲击着德里克的认知。
官道宽阔平整,以某种坚固的石材混合阵法铺就,车马行进极为平稳。
沿途城镇村庄,秩序井然,屋舍俨然,百姓脸上虽不乏风霜之色,但眼神中大多透着安定的光彩,少见愁苦与麻木。
修炼者的身影确实随处可见,从身着统一服饰的宗门弟子,到气息凌厉的散修游侠,数量之多、实力之强,远超永昼帝国同等情况下的区域。
但想像中的混乱私斗、恃强凌弱却极少发生。
即便在一些城镇的演武场或特定区域看到切磋比斗,也大多点到即止,气氛激烈却不失克制。
德里克曾暗中询问一位在路旁茶摊歇息的本地修士,为何争斗如此「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