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亲王礼服早已被换成单薄的囚衣,破损处隐约可见皮肤上因能量冲突和枷锁压迫留下的暗红痕迹。
他靠坐在冰冷的墙角,头颅低垂,呼吸微弱而紊乱,唯有那偶尔擡起的眼帘下,还残留着一丝尚未完全熄灭的锐利光芒,证明着他的意志尚未完全崩溃。
听到牢门开启的轻微声响和熟悉的脚步声,洛林极其缓慢地、仿佛耗尽了全身力气般擡起头。
当他看到帕米莲红那冰冷绝艳的身影时,眼中没有查尔斯那样的激动或质问,只有一片近乎死寂的漠然和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虚弱。
他没有开口,甚至懒得做出任何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件与己无关的摆设。
他太清楚眼下的局面了。
谁不知道他是被冤枉的?
那些「勾结叛逆」、「对教廷不敬」的罪名,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自己更是心知肚明。
可正是因为他太明白这其中的弯弯绕绕,才更深刻地理解什么叫「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当权者要整你,理由可以有一千个一万个,每一个都冠冕堂皇,每一个都让你百口莫辩。
当权者要整你,理由可以有一千个一万个,每一个都冠冕堂皇,每一个都让你百口莫辩。
他洛林自己也不是什么心慈手软、循规蹈矩的善男信女,在朝堂上、在军中,为了维护皇权、清除异己,使用类似的手段还少吗?
只不过这次,被整的对象换成了他自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