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融根本不搭理灵基了,灵基现在不过是大阵的祭品。而他又处在飞升的关键时刻,哪里有时间理会他呢。
随着那道口子越来越大,灵压也越来越沉重。
神魔躯体胸口处的残肢再次破碎,化为齑粉,然后丹田,然后腰肢,最后眼见头顶凹下的屁股也寸寸龟裂……
整个神魔躯体,彻底化为飞灰……
而这一刻,整个九州都在剧烈颤抖。
无数山川倒塌,河流倒灌……城池陷入大地……九州生灵,死伤无数……
神魔躯体化为飞灰的那一刻,段融的眼眸中闪过浓郁的恐惧。
他害怕这威压,献祭大阵根本承受不住。
献祭大阵一阵阵晃动,眼见破碎在即,大阵疯狂运转,瞬间就将灵基彻底吸干。灵基成了一堆渣滓,掉落在地上。
献祭大阵终于还是剧烈晃动中,顶住了灵压降下。
天地灵气疯狂涌入。
随着天地灵气的涌入,灵压消失,但那个张口的巨大的口子,也在慢慢坍缩……
“就是此刻!”
段融陡然飞出献祭大阵,向头顶之上,那正在收缩的口子飞去。
灵气涌入,灵压消失,这只有短短的时间,就是进入灵界的时间,他如果不能在口子闭合前飞进入,他就飞升失败了!
段融很想提高速度,但涌入的灵气,疯狂地搅动着他的身体,宛如罡风。
眼见那口子闭合在即,段融陡然化为一道光影,舍弃了肉身,只以原神灵体飞向那道将欲闭合的口子。
那口子深邃无比,目光无法透入。
段融化为灵体光影后,灵气的涌动,对他影响大减,他终于在那道口子闭合前,将整个灵体没入其中了。
而他的身体失去了法力的庇护,在灵气的疯狂搅动下,灰飞烟灭。
下方的献祭法阵,失去了能量供应,在灵气罡风汹涌之下,也宛如纸糊,寸寸破碎。整个九幽之地,凡是符阵、法器、书册,全都被灵气绞杀,化为飞灰。
一切都仿若从未存在过一般……
太一门,吕氏别院。
段融离开的第五日。这日上午,吕青竹正在房间内翻看古籍,沈觅芷忽然没敲门,就走了进来。
吕青竹扭头看了她一眼,道:“这会儿,你该在教慎儿、谦儿站桩的?”
沈觅芷没有说话,掏出了一封信来,递向吕青竹,说道:“这是主人临走前留下的。让我五日后,交给你。”
吕青竹自然知道,沈觅芷说的主人就是段融。
吕青竹心头一紧,立马接了过来,只见信封上并无一字,却只画了一柄小剑,看其式样,正是段融送她的那件法器。
只此一柄小剑,吕青竹就敢断定,这就是段融留下的。
吕青竹打开信封,抽出厚厚的信纸,打眼一看,正是段融的笔迹。
“吾妻青竹如晤,吾今以此书与汝永别……”
吕青竹看到第一行字,便心痛如绞,但她抿着嘴唇,强撑着读了下去……
读着读着,吕青竹就面色发白,两手颤抖,她的心头交织着痛苦和震惊。“飞升……灵界!?”
吕青竹读完长信,内心五味杂陈,这时她翻到了最后一页。
那最后一页信上,段融留给她的一首诗:“凉风起天末,神女意如何?鸿雁几时到,江湖秋水多。落款是,夫段融绝笔!”
吕青竹的眼泪滴落,湿了信纸。“段融……”
段融的灵体光影没入深邃无比的口子里后,那道口子便缓缓闭合,涌入九州的灵气也停止了。那些涌入的灵气,虽然绞杀了周遭的事物,但扩散到整个九州,就很是稀疏,会慢慢彻底散逸掉的……
没入那道口子后,段融便一阵眩晕,眼前的景物很是模糊,宛如抽象的光影,但那光影在一点点的凝实……
也不知过了多久,眩晕消失,光影不再模糊,而成了真切的实物。
他发现自己正身处在一片密林,而自己则还是一片光影的灵体状态。
也就在这个瞬间,似乎此界的天道法则笼罩住了他,一具肉身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而出,瞬间和他的灵体融为一体。
段融赤身裸体地站在那里,惊喜地看着自己的这具崭新的肉身,这具肉身竟跟他原本的肉身一般无二,连丁丁上的那颗痦子都一模一样呢……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