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人!?”
诸人都感觉到了一股泰山压顶的逼迫感。
“陈长老,只是送质子回来,哪里需要来这么多人啊!?这可是十多头云领狂鹰啊!这是多少人马?多少精锐啊?”其中一位长老立马目色惊恐地说道。
诸位长老都有些慌乱,迎接的人群也一阵骚动。
陈遂冷道:“褚长老,你且过去,将附近几座山头的护卫全部调过来,都潜伏螺髻山的山谷中,一旦有变,立即上山。”
“是!”那位褚姓的长老随即化为一道黑芒,射入了远处的黑暗里。
陈遂道:“诸位莫要慌乱,敌不动,我不动。先看看再说。”
陈遂的一番话,原本骚乱的场中,又安静了一下。
这时,段融他们已经从鹰背上跳了一下。
段融、吕荫麟带着黎若简走在最前面。
一见段融他们过来,天衍宗这边迎接的队伍,立马迎了上去,打头之人,就是新继任的宗主黎若舟。
黎若舟的眼神有些飘忽,而且他的脸色不太好。
黎若舟远远就看到了他弟弟黎若简站在段融的身侧,可能是近来受到了颇多的惊吓,再加上父亲黎云景的死去,他一直跟惊弓之鸟一般,此时,见了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竟忽然有了主心骨一般,忍不住扑过去,一把搂住他弟弟黎若简,放声大哭。
“若简啊!爹死了!……若简……”
黎若舟哭得眼泪鼻涕一大把一大把,黎若简眼神冷漠,但依旧拍着黎若舟的肩膀,安抚着他。
这时,段融身后,一位司仪官走了过来,将一份礼单交给了站在黎若舟身后的陈遂,道:“我太一门送质子回归宗门,以彰我两宗的情谊。这是随行的礼单。”
陈遂接了礼单,脸色有些僵硬地笑道:“此事必会成为贵我两宗间的佳话啊。”
陈遂这边已经接了礼单,但黎若舟作为一宗宗主,还在那里嚎啕大哭着,陈遂不由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但黎若舟数日委屈,此时一旦发泄,宛如滔滔江水一般,哪里止得住呢?
陈遂尴尬笑了笑,只得问道:“请问贵宗送质子回来的领队之人是谁?陈某当面致谢。”
陈遂看到黎若简身侧站着一位老者和一位青年。只是此时深夜,虽灯影交织,但人脸也晃得看不真切,他并不知领队的是谁。
那位礼仪官,随即横手让向段融和吕荫麟道:“此次领导的乃是我太一门的段老祖和吕老祖。”
此话一出,陈遂诸人顿时鸦雀无声。只有黎如舟哭哑的嗓子宛如牲口般叫唤着……
陈遂和邓艾的脸色都变得很是难看。
两位元婴境的修士,压力比他们设想的还要大得多呢。
原本还调兵以防不测的手段,现在看来都何其可笑啊。在元婴境修士面前,那些护卫不过就是抬手可灭的炮灰罢了。
而且太一门此行,还跟来了十多只的云翎狂鹰。
这哪里是来一探虚实的啊!这分明就是精锐尽出啊!?
陈遂和邓艾互望一眼,两人的眼眸中都涌现出了恐惧之色。局势显然远远出乎了他们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