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颠婆瞎说什么大实话呢!”
“本来我就被那帮彼岸们卡得死死地,这下被你直接挑破了,那我之后还怎么提桶跑路?”
被凤兮一语戳破心底最隐秘的盘算,想脚底抹油却还没有真正实施成功的王璃,狠狠朝其翻了一个大白眼。
凤兮近在咫尺,就这么静静看着王璃。
一身赤红帝袍被苦海时序罡风拂动,五色流转的凰焰在她周身缓缓盘旋,那一双凤眸慧黠通透,仿佛能够洞穿人心最深处的每一缕妄念。
而与此同时。
在这天外混沌深处。
一道道若隐若现的窥探的彼岸者们的视线与目光,也依旧如同附骨之疽牢牢钉在王璃的身躯之上。
一道道彼岸意志沉凝厚重,裹挟着跨越万古纪元的道韵威压,化作无数无形无质的枷锁。
从时光大河的过去、现在、未来,无数交错缠绕的时空节点四面八方笼罩。
过去的因果残痕……
当下的现实凝视……
未来推演而出的万千宙光可能……
就在王璃周身一隅之地全部交织重叠。
直接将王璃周遭这一大片时空区域围得水泄不通,密不透风。
甚至于,这片苦海漆黑浑浊的浪涛也在这诸多至高意念无形的力量压制,恍如成为一颗偌大的时空琥珀。
显而易见,自从王璃完成彼岸证道,将自身来自虚海之外“外来户”的跟脚彻底暴露在诸天视野之下的那一刻开始。
无论王璃本人内心愿意与否,他都已经无可避免,成为这方一世之尊多元宇宙之内,全部彼岸至高者共同紧盯的头号焦点。
如今正是旧纪元走向落幕的危急关口,纪元终焉的阴影沉沉压在整片时光苦海的穹顶。
万物万象行将归于破灭混沌,大千倾覆,诸天沉沦。
谁也不能笃定,浩劫过后还会不会有崭新的纪元得以诞生延续。
每一位活过无数轮回的古老存在的心头都有丝丝缕缕的疑惑暗生。
所以每一尊彼岸者,祂们都拼尽全力想要攫取一切可以让自己提升的机缘。
王璃这个自虚海彼岸降临,不受本世界纪元规则完全束缚的外来者,自然就落入所有存在们的视线之中。
谁都想要从他的身上抠取逃离纪元终焉的门路,谁都不愿意放过这一根千载难逢,有可能拯救自身性命的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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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合着一个个都把我当作许愿机了是吧?”
王璃静静感受着那一层层落在自己神魂、道果、肉身之上的无数道窥探目光,忍不住没好气地咧了咧嘴。
环顾四周。
苦海茫茫,时序乱流呼啸奔腾,自己如同被无形的高墙圈禁,活生生画地为牢,变相关进了诸天大佬共同打造的一间无形小黑屋。
一身彼岸的实力被这外部环境死死掣肘,根本没办法放开手脚肆意施展。
“一个个活过万古纪元的老怪物,脸皮厚度一个赛一个。”
“嘴上说话冠冕堂皇,满口大道大义,结果心里打的小算盘,算盘珠子都噼里啪啦直接打到我的脸上来了。”
“你们心底在算计什么,真当以为我看不破你们这点心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