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王璃感觉自己就像是被硬生生塞进了一个巨大的磨盘里。
上头是昊天的万古道果在往下压，脚下是凤兮的执念因果在往上顶，两面夹击，把他夹在中间翻来覆去地碾。
自己一面承受着识海中昊天帝威的疯狂灌注，一面还忍受那道赤红长裙身影投来的、几乎要把人活活烤化的灼热视线。
偏偏这时候他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念头，不是怎么逃，不是怎么破局，而是一句没头没脑的吐槽。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啊！”
“凤兮这病娇颠婆是一点都不正常！她居然会动脑子了！！”
王璃心底的吐槽几乎要掀翻整个阿赖耶识。
在他的印象里，凤兮从来都是那种把“莽”字刻进骨头里，做事全凭一股火气往上冲，遇事不决先莽一波的爆烈性子。
要不是这样。
当初，当初昊天真灵转世，成为魔佛阿难后，也不会找上凤兮了。
毕竟，一群万古纪元卷出来的老阴逼级别的彼岸里，可就出了凤兮这么一位傻白甜啊！
不死死地坑她一把，这都对不起魔佛阿难的信用额度！
可现在呢？
闷棍、对峙、示弱、逼逃、枪刺——一环扣一环，一环套一环，步步精准，步步踩在他的反应节点上。
甚至连他会逃入时光大河的大前提，都算好了。
这不是凤兮吧。
这是披着凤兮模样的某个老谋深算的彼岸老硬币吧？！
王璃心底一阵吐槽，可随即又觉不太对。
凤兮那个性格，真要找人合作算计他，以她那骄傲到骨子里的性子，根本不可能容忍别人插手她的事。
那也就是说，从头到尾的局，都是她一个人布的。
所以……这就更恐怖了好吗！
魔佛！！！
看你干的好事！
你这是把一个曾经的恋爱脑的“傻白甜”活活进化成什么样子了！
王璃一边承受着识海里昊天记忆碎片如同洪水泥石流般的冲刷，一边腾出三分心神疯狂复盘整件事的脉络。
他算是看出来了，凤兮从一开始就是打算借他的魔佛黑莲与阿赖耶识为炉，重铸昊天道果，叫“昊天上帝”真正意义上的归来。
她不是要他当替身，也不是要他演傀儡。
她只是要把炉子烧到足够热。
再把自己作为原料，种种历史、因果、命运、业报、执念扔进去当以辅料。
以此让昊天的道果，在魔佛的灵性之中重新凝结、重新开花！
从自己被闷棍敲晕拖拽进这片宙光碎片开始，到奥林匹斯山巅对峙时她故意露出破绽引他逃窜，再到时光大河之中那一记精准到毫厘的妖圣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