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的坏主意刚转到兴头上,一个没忍住,王璃没忍住笑出了声。
笑音落下的瞬间,天幕上原本平稳流淌的银辉猛地晃了一下。
那幅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明显,绝不是云层遮挡造成的光影错觉。
就像正安安静静悬在天上、端着端庄架子的人,猝不及防听见这番厚颜无耻的强盗逻辑,惊一个趔趄。
这一瞬,银月连周身裹了千万年的清冷光膜都没稳住,当场荡开一圈细碎的银纹,像平静的湖面被砸了颗石子,涟漪一圈圈散开,连洒在庭院里的月光都跟着抖了抖,树叶上的露珠都晃掉了好几颗。
王璃眼尖很,当场就捕捉到了这丝毫不加掩饰的波动,顿时笑更欢了。
身体往前倾了倾,指尖点着月亮的方向,眉毛挑了挑,一副“被我抓包了吧,看你还装”的模样
“哟,终于装不下去了?我还以为你要憋着气装死装到我以意志显化出的幽煌大日再出来溜一圈呢。”
王璃语气里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字字句句都往银月的心坎上戳。
“怎么,听见我要当大股东,坐不住了?早说啊,你早说的话,我早就这么干了!”
银月当然不会回话。
那圈荡漾开的银纹来快去也快,不过眨眼功夫,天幕上的银辉就恢复了平稳,清清冷冷地自天倾泻而下。
月光重新变匀净柔和,飘飘悠悠洒落地球世界。
就仿佛是曾经过去的一千多年一样,依旧扮演它安分守己的天然卫星,连一丝多余的波动都欠奉。
仿佛刚才那一下晃动,真的只是夜风刮过云层造成的巧合。
嗯,银月这死鸭子嘴硬,装无辜的本事,当真是千年如一日,炉火纯青,半点破绽都不露啊!
“啧~”
王璃心里啧了一声。
依旧慢慢的揉着自己的右拳。
拳锋每转一圈,其“阿赖耶识小宇宙”都仿佛是在和若隐若现的银月意志发生碰撞,幽幽激荡其起一丝微不可查的共鸣。
王璃有的是耐心。
毕竟论熬时间,他“阿赖耶识”时时刻刻都勾连着无穷尽矣有情众生的集体潜意识,意念一动就能遍历无数时光片段。
对他而言,凡俗的几个时辰、几天几夜,甚至是几十上百年的岁月,都是一般模样。
时光,从来都不是能限制住王璃的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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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王璃和银月。
一个好整以暇地倚窗看着,嘴角噙着笑。
一个安安静静地悬在天上装死,银辉漫洒,不动如山。
场面莫名有点好笑,又莫名有种岁月静好的意境。
夜风停了又起,起了又停。
墙根下的晚香玉香气浓了又淡,淡了又浓。
月亮顺着天轨慢慢往西挪了小半格,地上的树影也跟着悄移。
约莫又过了好一会儿。
看着银月这这闷葫芦真要憋到天亮都不吭声。
王璃悠悠地开口,语气收了几分调侃,多了几分正经。
“行了,不逗你了。银月,说真的,我没别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