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从半开的窗缝里钻进来。
王璃靠在窗框上,单手撑着下巴,目光落在天幕那轮银月上。
这一刻的月光从他侧面斜斜照过来,在他轮廓分明的脸颊上镀了一层薄薄的银白色光晕。
在王璃眼里,或许在世人眼中,银月还是那轮银月。
银月她依旧嵌在那片深沉的夜色之中。
银辉恒定,月色温柔。
从古至今,从来都没有任何改变。
但在王璃的注目下,这颗仿佛永远都在挥洒无量量银色月辉的银白色星球,早已褪去了凡俗的外衣,露出了底下深不可测的本质。
其核心深处到底藏着多少秘密,又维系着多少存在在根源意义上的根基基础,在这个主世界里,估计没几个人能真正说清楚……
抬起手,王璃随意摸了摸眉心。
嗯,眉心一片光滑温热,色泽正常,和周围的肌肤没有任何区别,别说疤痕,连一点红印都找不到。
可在王璃的感知中,却有一抹“痕迹”依然能被他清晰感知。
这并不是物理层面的伤口,而是法则,甚至是信息的印记。
一缕极细极韧的银辉,轻轻扎在了他眉心,带着银月意志独有的清冷、恒定、波澜不惊的气息。
和王璃自身浩瀚如星海的阿赖耶识力量微妙地交织在一起。
不深入,也不侵蚀。
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落在那里,像一枚专属的戳记,又像一个无声的记号。
“之前我到底还是头铁啊……怎么热血一上头,就想着往上撞呢?明明我又不是共工……”
王璃心里啧了一声,脸上的表情微微有点微妙。
共工怒触不周山那是被逼急了,带着同归于尽的狠劲。
自己倒好,热血上头,就一头往月亮上撞。
这要是让战锤那边的帝皇知道,指不定要趴在黄金马桶上笑上一整年,回头还拿这事儿挤兑自己呢。
好吧ヽ( ̄д ̄)ノ。
这也算是,前些时候,自己为了把“十枷锁”超凡体系彻底写入这方物质宇宙世界的底层逻辑,所下的血本之一了。
本来按照王璃的想法,以自己如今的力量,就算是把“十枷锁”体系信息打包,顺着时空脉络往整个主世界里倒灌,也不是什么难事。
无非就是消耗点本源,对王璃来说跟喝口水差不多。
顶多就是打个哆嗦,连阵痛都算不上。
只不过在干这事情之前,还有一个先决条件需要解决一下。
那就是,自己这主世界星球的底层法则,实际上早就被“银月”给焊死了。
所有的规则端口、法则节点、能量循环的总阀门,全都是以“银月”为核心锚定的。
相当于整个世界的操作系统都装在月亮里,从内核到外设,全是人家银月一手搭建的,权限锁死死的,连个后门都没留。
想要写入新的超凡体系,就绕不开银月这个总网。
人家不点头,王璃这边连系统文件夹都碰不着。
王同学若是想硬灌,别的不说,就“地球”这颗行星,轻则超凡体系崩溃,所有武者修为尽废,元气紊乱引发天地异变。
重则整个地球地核崩裂,直接当场撕成无数瓣。
然后全世界的人,弄不好就一起玩“全民求生”了……
不过王同学是那种能受威胁胁迫的人吗?
他能受了这委屈?
绕不开,那就不绕了。
王璃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来了一场,中门对狙,当面对接。
嗯……
就是直接脑子一热,一头“撞”在银月上面!
现在想一想,就那一股子莽劲,连王璃自己都有点佩服自己。
干脆利落,说撞就撞,一点不带犹豫的。
那场面,就像是两个庞然大物在信息逻辑层面上迎面撞在了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毁天灭地的余波,所有的碰撞都发生在常人无法感知的维度深处。
一边是王璃以“小宇宙”横跨了无数时空线、容纳了亿万星辰,承载的一整个多元复合宇宙的“阿赖耶识”。
无数世界的规则与重量被他熔炼一炉,沉淀在意识深处,光是意志稍微泄露一丝一毫,都能压碎星河。
另一边是银月一千一百一十年的沉淀,把整个太阳系乃至周边几十个异域世界都牢牢拴在自己身上,深深烙印在太阳系每一寸时空里的法则锚定基点。
那是用千年时光编织出的秩序之网。
网中的每一条“丝线”都扎根在时空深处,从原子尺度到恒星尺度,全方位地锚定着这片天地的稳定,看似温和无害,实则重若万钧!
两者这一撞,就如天雷勾地火,一发不可收拾了。
王璃和银月的碰撞,在时间层面,持续了不到一瞬间。
短到凡俗的钟表都没能跳一格,短到普通人可能都没来及眨眼。
可就是这不到一瞬的接触,却在世界的底层结构里激起了剧烈的震荡波。
像一块万钧巨石投入深不见底的浩瀚汪洋,滔天巨浪层层扩散,贯穿了时间与空间的维度,甚至顺着密密麻麻的法则网络往四面八方蔓延。
其所过之处,时空褶皱被抚平,法则节点被震动,简直能用惊天动地来形容!
那一瞬,不仅仅是地球,甚至连一个个悬浮在维度虚空之中,被银月强行锚定住的一个个异域世界,都在跟着轻颤!
至于在碰撞的中心。
王璃更和银月发生了最直接的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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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者的意志正面相逢,意识对着意识,就如两套截然不同的系统在进行核心对接,彼此交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