矗立于三十三天大千天界最高处的星空穹顶之上的紫薇天庭,此刻依旧星辉璀璨,亘古不熄。
自下往上望去,三十三天层层叠叠如天梯倒悬,最下一层是承接凡俗气息的太黄天,往上依次是清明天、玄都天……直至最顶端的紫薇太皇天。
而紫薇天庭便坐落在这最高天的穹顶正中心,以亿万星河为基座,星斗沿固定的天轨缓缓流转,洒落的星辉凝如实质,落在天庭的琉璃瓦上,溅起细碎的金芒。
无量量星河环绕着天庭缓缓周转,层层叠叠的时光碎浪,如亿万星辉碎屑般缓缓翻涌。
每一片浪涛都薄如蝉翼,内里却沉浮着无数宇宙的生灭剪影。
浪涛轻轻相撞,便有两个宇宙的时空微微重叠,散溢出细碎的时空乱流,又很快被星河的引力抚平,归于寂然。
这一刻到了“勾陈星君”神位的帝皇,正立在星河中央的封神台上。
祂一身浩瀚到近乎恐怖的灵能正在无声震荡,周遭的时光碎浪被其灵能余波震层层倒卷。
原本顺着星河向下游的鎏金浪涛,竟顺着灵能扩散的纹路反向朝着幽寂虚海铺开。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寰宇大手硬生生抹平了流向。
祂周遭原本恒定流转的三百六十五颗主星齐齐震颤。
那遥远星河深处的亿万星辰同时发出嗡鸣的共振,星光照亮了祂巍峨挺拔的身形,鎏金色的灵能如焰般在祂周身升腾,将祂衬如同执掌诸天兵戈的远古战神。
帝皇垂眸,目光落在掌心那枚流转着勾陈权柄的紫金色神印上。
祂那金色的眼眸里看不出太多情绪,波澜不惊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幽海。
只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印钮麒麟的犄角,指尖极细微的小动作,泄露了几分他此刻翻涌的心思。
“呵~既然这里没我事了,那我先走了。我宇宙里,人类帝国没我可不行啊。”
一声极淡的轻笑从帝喉间溢出。
顺着帝皇的意志,祂那鎏金色的灵能骤然拔升数倍。
如同一柄开天利刃般冲破星河穹顶,硬生生在虚海混沌之中撕开一道绵延亿万里的豁口。
刹那,漆黑如墨的混沌之气瞬间翻涌上来,带着腐蚀万物的混沌罡风与鎏金灵能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湮灭声响。
王璃负手立在不远处的紫薇接引台边缘,远远瞧着这一幕,心里明镜似的。
这黄皮子别看嘴上说的这么漂亮,但实际上此刻指不定在心里打什么鬼主意。
多半是想着拿了这勾陈神位的好处,转头就回自己的战锤宇宙,把天庭的差事抛到九霄云外。
毕竟,空手套白狼的把戏,帝皇早一万多年以前,就玩比谁都溜了。
想当初谈判的时候,这货一口一个“为了人类文明存续”“盟友理应守望相助”,说大义凛然,实则心里算盘打噼啪响,怕是早就把这神位当成了免费的战力增幅器了。
至于其他的事情,那真就只能寄托于这只黄皮子本就所剩无几的节操了……
下一瞬,帝皇的身影骤然化作一道贯穿混沌的鎏金长虹,径直沉入了无数晶壁宇宙的缝隙里。
不过眨眼功夫,便带着那浩瀚的灵能威压一同消失在混沌深处,只余下一道淡淡的鎏金轨迹,在星河间缓缓消散。
而伴随着这只“罗马母狼”的彻底消失,余下被撕开的亿万里豁口才缓缓弥合。
翻涌的混沌之气折腾了片刻,被星河的先天道则慢慢抚平,渐渐恢复成原本幽寂的模样,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幕从未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