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快的恍惚，尘封了万年的记忆突然翻涌上，猝不及防地撞进脑海。
那是人类帝国大远征的黄金年代。
人类的军旗插遍银河每一个角落，星炬的光芒照亮每一条亚空间航道，无数异形种族在人类的铁骑下俯首称臣。
他站在泰拉皇宫的最高处，宫阙的金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亲手将战帅权杖交到荷鲁斯手里。
也是这样毫无保留，也是这样信任满满，他拍着荷鲁斯的肩膀说“帝国的大军尽归你调遣，朕相信你”。
后来的事，整个银河都知道了。
荷鲁斯叛乱，兄弟阋墙，原体们自相残杀，帝国由盛转衰，他自己也在泰拉之战中身负重伤，坐上了黄金马桶，一坐就是一万年。
现在倒好，风水轮流转。
有人把“战帅”的位置摆到了他面前，给的权柄比他当年给荷鲁斯的还大，大到离谱，大到毫无约束，大到连最基本的制衡都没有。
这，这模样套路……怎么跟自己当年玩的一模一样？
帝皇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握着符印的指尖都微微收紧。
但该说不说，这“战帅”的位置，是真的香啊！
说实话，帝皇他是真没料到会是这个展开。
明明谈判结盟不是这样的啊！
按照他预想的剧本，大家应该反复衡量，反复权衡，反复拉扯，恨不一个字一个字的拆开了，仔仔细细，里里外外的看个清楚，讨价还价个几百回合，最后各退一步达成协议。
可这位根本不按剧本走。
既没跟他谈从属关系，也没跟他讲附加条件，甚至连半句约束的话都没有。
直接挥挥手，就把一枚毫无后门、权柄滔天的勾陈星君印塞到了他手里。
相当于把整个紫薇天庭的刀把子直接递到了他手上，还笑着跟他说“随便用，出了事算我的”。
这感觉……
离谱，太离谱了。
纵横银河万年，诈骗过亚空间邪神，白嫖过异形文明，连混沌四小贩都在他手里吃过亏的人类之主，此刻第一次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恍惚感。
黄皮子甚至忍不住怀疑。
是不是自己在黄金马桶上坐太久，和时代脱节了，跟不上现在多元宇宙的全新版本了？
现在谈合作都流行这么玩的吗？
“桀桀桀……”王璃将他神色间的细微变幻尽收眼底，心底笑快要直不起腰，脸上却依旧是那副真诚坦荡的模样。
眼神清澈像个不谙世事的少年，仿佛自己真的是掏心掏肺对待自家兄弟，半点儿私心都没有。
他上前一步，真的在为对方考虑。
“怎么，黄皮子，不合心意？是觉‘勾陈星君’的名头不够响亮，配不上你人类之主的身份，还是觉这神权权柄太轻，不够你施展？”
顿了顿，王璃笑着补充道，语气随意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要不你去三十三天大千天界天庭那边当【勾陈大帝】？”
“不必了。”
帝皇瞬间回过神来，指尖一收，磅礴的灵能裹着那枚星辰符印，瞬间就纳入了灵魂最深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