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
地球世界与一个个异域世界的位面壁垒,在一股股不可抗拒的伟力撕扯下,轰然崩裂。
无尽的位面乱流如同咆哮的洪荒巨兽,裹挟着各色异域法则,无边神祗灵辉朝着人间地球疯狂倾泻而下。
一尊尊凌驾于各自位面之巅的至高存在,踩着破碎的时空碎片,悍然发动神降仪式,强行降临这方看似平凡,却早已暗流涌动的蔚蓝星球。
众神界执掌光明秩序的光明之神……
地底界掌控暗影与隐匿的暗影女神……
深海界统御亿万海族,执掌沧溟权柄的人鱼女王……
地狱深渊之中诞生的堕落炎魔……
虚空魔域深处孕育的枯寂邪神……
除此之外,还有执掌风暴的风啸魔神,掌控大地的岩胄魔神,编织梦魇的幻惑魔神,掠夺生机的血噬魔神……
一尊尊来自不同异域位面的神魔。
它们没有选择常规的降临方式,而是将早已被它们奴役,腐蚀的黑武者,当作了承载神躯的炉鼎,以黑武者的血肉筋骨为容器,以他们的神魂意志为桥梁。
在地球众生毫无防备,甚至连本土超凡者都未曾察觉的刹那,悍然撕开位面屏障,强行神降人间!
神威如狱,压天地喘不过气;
神恩如海,却藏着吞噬万物的歹毒!
金色的光明,墨黑的暗影,湛蓝的沧溟,赤红的炎浪,灰白的枯寂……
一种种截然不同却同样至高的神性光芒在來俊的地下疯狂交织碰撞。
就像是诸神携手开辟的神域战场。
狂暴的能量风暴以神魔为中心肆意肆虐。
所过之处,坚硬的合金墙壁瞬间化为齑粉,厚重的钢筋混凝土如同纸糊般崩解。
时空在恐怖的神力下剧烈扭曲,一道道空间裂缝如同狰狞的伤口般蔓延开来,大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陷,崩碎,碎石与泥土翻滚着坠入时空乱流!
刹那之间,整座来俊市都在疯狂颤抖。
整座城市的生灵都感受到了源自灵魂深处的震颤,那是来自至高存在的威压,是足以让万物俯首的恐怖力量!
而在这毁天灭地的神魔降临盛景之前。
黑武神·王振江那道虚幻却挺拔的身影,依旧静静悬浮在安全屋门外,纹丝不动。
他那一身玄黑长袍无风自动,袍角猎猎作响,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却无比凝练的魔性辉光。
那辉光不似诸神的神性光芒那般张扬霸道,却已然带着一种凌驾于一切法则之上的霸道与漠然,仿佛天地万物在他眼中,皆为刍狗。
王振江就那样静静地站着,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诸神降临的恢弘场面,嘴角的笑意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深了几分。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尊神降而来的异域神魔,从光明之神的金辉,到暗影女神的黑雾,再到堕落炎魔的熔岩,眼中没有丝毫波澜,没有恐惧,没有惊讶,甚至连一丝意外都没有。
嗯,都是老对手了啊。
王振江在心中淡淡感慨,思绪瞬间横跨无尽岁月,回溯到曾经的那条时间线。
在那个早已被他亲手毁灭的世界里,这些所谓的异域神魔,皆是与他厮杀过无数次的老熟人。
它们曾联手围剿他,曾算计他的根基,曾妄图覆灭他的一切,最终却都被他一一碾灭,连带着整个旧世界线都一同埋葬。
现在明明自己横跨无尽时空长河,挣脱了命运的枷锁,来到了这一条完美的新时间线。
本以为能远离这些烦人的神魔邪祟,安安稳稳守护自己的家人,看着三个孩子一步步成长,看着地球走向全新的未来。
可万万没想到,兜兜转转,居然又和这帮阴魂不散的神魔邪祟打了照面。
王振江在心底嗤笑一声,只能说,同一个世界,不愧是同一个梦想。
论搞事情,论不知死活,论非要往枪口上撞,还是这帮异域杂神最在行啊!
“越界吗?”
王振江轻轻重复这两个字,语气平淡至极,仿佛在咀嚼一句毫无意义的废话,又像是在品味其中无尽的可笑。
他的声音不高,没有动用任何神力加持。
却清晰地穿透了诸神交织在一起的恐怖神性威压,穿透了狂暴的能量风暴,穿透了扭曲的时空,一字一句,精准地传入每一尊神魔的耳中。
那声音如同冰冷刺骨的深渊寒水,猛地浇在烧红滚烫的神性铁胎之上,瞬间激起一阵刺耳至极的“嗤”响。
诸神的神性光辉都为之微微一颤,仿佛被这平淡的声音灼伤了根基。
“所以,你们在我的地盘上,算计我的家人,监视我的儿子,策划突袭我的居所,甚至还准备屠戮我的妻儿老小,现在转过头来,你们来跟我说……我越界了?”
王振江缓缓摇了摇头,玄黑长袍随着动作轻轻摆动,周身弥漫的魔性骤然暴涨,如同奔腾的墨浪,朝着诸神的神性光芒汹涌而去。
黑雾与金光,黑雾,蓝光,红光相互碰撞,侵蚀,发出连绵不绝的嗤嗤声响,如同强酸腐蚀钢铁,诸神的神性光辉竟在这黑雾的侵蚀下,不断黯淡,收缩,再也没有了方才的霸道嚣张。
接着,王振江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这一位位神降而来的神魔。
又将目光落在那些被祂们强行炼制成神降躯壳的黑武者身上。
此刻那些黑武者早已失去了所有意识,肉身扭曲变形,灵魂被撕扯支离破碎,如同提线木偶般被神魔操控,面目狰狞,凄惨无比。
看着这一幕,王振江的声音忽然微有感慨,带着一丝看透世事的漠然:
“果然……过期的超凡版本,真的害死人啊。”
王振江这句话说没头没尾,看似莫名其妙,甚至有些无厘头。
可在场所有听懂了其中深意的异域神魔,在瞬间领会话语内涵的刹那,脸色齐齐骤变,眼中不约而同地闪过一丝难以名状的深层情绪。
这丝丝情绪,并非是对眼前这位未知黑武神力量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