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神。”
光明之神借助被夺舍的黑武者凯恩的躯壳缓缓开口,那具凡人肉身根本无法承载至高神性,皮肤开裂,金光溢出,显无比诡异。
光明如烈日般的瞳孔中,再也没有了方才的威严,反而闪过丝丝难以掩饰的谨慎与忌惮,声音如同烈日翻滚,沉闷而威严,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
“贵为一尊武神,却对人间凡人出手,甚至直接堵门施压,这样以大欺小,以强凌弱,未免有失武神的尊贵身份了吧?”
“有失身份?”
黑武神王振江缓缓点头,仿佛真的在认真思考“身份”这个词汇,可语气之中,却充满了浓到化不开的不屑。
他堂堂一尊亲手毁灭了旧世界线,踏碎诸天神魔的黑武神。
无法无天,自在唯我,世间一切礼法,身份,道义,在他眼中皆是虚无。
“身份”是个什么东西?
它能为自己增加一丝一毫的力量吗?
能守护自己的家人吗?
能碾碎这些不知死活的异域杂神吗?
都不能!
既然不能,还跟他谈身份?谈道义?谈所谓的规则?
他王振江早在多少年前,在旧世界线与诸神厮杀的岁月里,就早已把这些无用且无力的虚伪东西,统统扔到了九霄云外,踩在了脚下!
王振江轻笑一声。
那笑声没有丝毫温度,没有丝毫情绪,只有彻骨的寒意与灭世的杀机。
“呵呵。”
“我懒跟你们废话,你们这些生于次元时空,困于异域位面,只能依附时空异域而活,如今也是倚靠这“银月”才能定位蹁跹时空,从而跨界而来的异域杂神,也配听我讲道理?”
话音落下的瞬间,黑武神悬浮在安全屋门外的虚幻身影,骤然消散。
那道虚影如同被狂风吹散的雾气,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没有掀起任何能量波动,仿佛从来都不曾出现在这里一般,彻底消失在诸神的感知之中。
而下一秒。
整个来俊市上空,天……塌了。
乌云遮日,狂风骤起,恍如一种更本质,更根源的天地剧变。
世界天穹被强行撕裂。
这一刻,整片来俊市的天穹,都在疯狂颤抖,恐惧,退避,仿佛遇到了让天地都为之臣服的终极存在。
原本万里无云,澄澈湛蓝的蓝天,瞬间被无尽的漆黑彻底吞噬。
如同一张巨大的天地画布,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撕裂,揉碎,露出了画布背后,属于终极深渊,漆黑到极致,纯粹到极致的黑暗!
阳光被彻底吞噬,光线被完全湮灭。
所有的光明,所有的色彩,所有的能量波动,都在这极致的黑暗中被吞没,连一丝一毫都无法残留。
这一刻,整个来俊市,瞬间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伸手不见五指,目不能视物,耳不能闻声,连灵魂感知都被这黑暗彻底屏蔽。
城中百万生灵同时下意识地抬头仰望,却什么都看不见。
在他们的眼前只有无尽的漆黑,那一种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原始恐惧,如同汹涌的潮水般疯狂蔓延,席卷每一个人的身心。
有修炼有成的武者运起全身功力抵抗威压,却心悸不已,功力在恐怖的威压下不断溃散;
整个來俊,街头的行人,家中的居民,蛰伏的超凡者,所有人在这一刻,都感受到了同一种源自本能的恐惧。
所有人在这一刻,都感受到了同一种源自本能的恐惧。
有什么凌驾于天地之上的存在……在这一刻,彻底显现!
祂,降临了!
只见在那片漆黑到极致的天际天穹之中,一尊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庞然大物,缓缓浮现。
那是一种超越了凡人一切认知的终极存在,凡人的思维无法承载,凡人的语言无法描述,凡人的灵魂无法直视,凡人的身躯无法承受的终极恐怖!
二十三首,十八臂。
黑天大魔法相,降临于世!
这尊由王振江毕生修为凝聚,承载着灭世武神道果的武神魔相,撑天支地,横贯苍穹,遮天蔽日,只是显现就彻底占据了整个来俊市的天空,没有一丝缝隙,没有一丝遗漏。
魔相的头颅直直抵着天穹顶端,双脚重重踩着大地深处,伟岸到了极致,恐怖到了极致,霸道到了极致!
它的身躯是如此巨大,以至于城中的百万生灵抬头望去,甚至只能看到它的一小部分。
——或是一颗狰狞的头颅,或是一条粗壮的手臂,或是一片飘动的袍角。
根本没有人能看清它的全貌,因为它的全貌早已超出了人类的视觉极限,超出了地球生灵的认知极限。
更有一种让人从灵魂深处生出无尽绝望的伟岸,一种让人下意识放弃一切反抗念头的绝对压制,让万物俯首,诸神颤栗的无上霸道占据了所有目睹到这尊黑天大魔的身心!
那二十三颗头颅,每一颗都大如山岳,面目狰狞各异,演绎着世间万般情态,演绎着人间七情六欲,悲欢离合,生老病死,爱恨嗔痴。
有的头颅怒目圆睁,目露凶光,仿佛要焚尽世间一切仇敌;
有的头颅悲戚流泪,眼含悲悯,仿佛在叹惋众生的苦难;
有的头颅狞笑疯狂,嘴角咧到耳根,带着灭世的癫狂;
有的头颅冷漠死寂,双目无神,如同俯瞰万物的天道;
有的头颅嗔怒咆哮,声震天地,带着无尽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