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俊市,新城区。
地表之上,是来俊市新城区昼夜不息的繁华灯火,纵横交错的柏油马路上车流穿梭如织。
人声、车鸣、机械运转的声响交织在一起,构筑成现代都市独有的喧嚣与活力。
自从來俊武神降世之后,这里武道协会分部、军方超凡支队、市政特殊事务局层层布防。
明面上,这里依旧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三四线城市。
但在暗地里却早已成为大汉核心之一,是守护大汉疆域的超凡壁垒,寻常异域超凡者根本不敢轻易踏足。
可无人知晓,就在脚下百米深的坚硬岩层之中,藏着一处足以撼动大汉的隐秘据点。
这是西方超凡联盟联合异域大世界的黑暗势力,倾尽无数珍稀资源打造的巢穴。
一旦这枚棋子爆发,足以搅乱大汉半壁的超凡秩序。
这片地下空间并非天然形成,而是西方各国“黑武者”动用空间系禁忌秘术,联合数个异域大世界的超凡者强行开辟而出。
为了打造这处绝对隐秘的藏身之所,他们倾尽了难以估量的底蕴。
这些世间罕有的珍稀至宝,被毫无保留地倾注在这处地下巢穴之中,只为确保此地绝对隐秘,不被任何大汉超凡势力察觉。
层层叠叠淡黑色的暗影神纹如同蜿蜒的剧毒毒蛇,密密麻麻缠绕在空间壁垒的每一寸角落,吞噬一切外来探查的神念与灵力,将所有窥探的目光尽数隔绝。
除此之外,他们更是不惜撕裂人间与异域的空间壁垒,将层层异域空间褶皱层层叠加,如同裹茧一般包裹住这片狭小的地下区域。
空间褶皱扭曲了正常的时空轨迹,混淆了方位、气息、灵力波动等所有可追踪的线索,硬生生造出了一个独立于人间与异域之间的人造“异域小次元”。
这重空间防护堪称极致,哪怕是大汉武圣境的顶尖强者,将自身神念铺展到极致,扫遍来俊市的每一寸土地,也只会察觉此处是普通的坚硬岩石,根本无法窥这小次元内的分毫景象。
而这座安全屋,也没有辜负他人的期待。
从建造完成后,这处小小的安全屋先后躲过了大汉武道协会十三次全面清查、军方超凡支队七次地毯式搜索、市政特殊事务局五次灵力排查,次次化险为夷,完全没有被人发现过。
安全屋内的这些黑武者,也同样没有辜负他们背后存在们的“期待。”
他们常年游走于人间与异域的交界地带,执行暗杀、劫掠、挑拨离间、屠戮武道世家等卑劣任务,双手沾满了武道强者的鲜血。
其修为最低都达到了武宗境巅峰,体内流淌着掺杂异域魔神之力的特殊恩赐与赐福。
又是长年累月的服食各种异域魔药,反复淬炼,筋骨强度、自愈能力都远胜同阶大汉武人。
而作为队长的凯恩,更是几乎已经有半步武圣的修为,再加上他手中的诸神秘宝,完全就是这只黑武者队伍中当之无愧的顶尖战力!
他们自诩是凌驾于普通武人之上的猎手,以屠戮武道修士为乐,行事肆无忌惮,草菅人命,更是西方和异域世界安插在来俊最锋利,最阴狠的一把暗刃。
可此刻,这座向来让他们引以为傲、视作绝对安全的巢穴内,气氛却诡异到了极致。
原本流转着淡淡暗影神力的空间,此刻被一股无形的威压彻底笼罩,空气凝固成沉甸甸的实质,如铁般重重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这股威压并非狂暴的能量冲击,没有狂风呼啸,没有灵力暴动,却带着碾碎一切的厚重感。
径直压这片人造小次元的空间壁垒不断震颤,发出“咯吱”“咯吱”的刺耳脆响,裂纹不断蔓延,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崩碎瓦解。
那些专门为抵御超凡攻击打造、足以承受武宗境全力轰击的合金墙壁,在这股无形威压之下,早已泛起蛛网般的细微裂痕,墙面不断剥落,露出内部被侵蚀的金属纹理。
空气中的元气被彻底冻结停滞,不再有丝毫流动,时空都如同被冰封,不曾泛起丝毫涟漪。
甚至,这一刻他们的呼吸变成了一种奢望。
每一次吸气都如同吞咽铁块,喉咙干涩刺痛,胸腔仿佛被巨手死死攥住,连肺部的扩张都变无比艰难,缺氧的眩晕感不断袭来,却连大口喘气的资格都没有。
十几位身经百战、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黑武者,尽数僵在原地,如同被上古定身咒牢牢禁锢,动弹不。
每个人的额头都布满了细密冰冷的冷汗,汗珠顺着僵硬冰冷的脸颊不断滚落,滴落在下方冰冷的金属地面上,发出“嗒”“嗒”的细微声响。
在这片死寂到极致的空间里,这微弱的声响却格外刺耳,每一声都像是重锤狠狠敲在众人的心脏上,让本就慌乱的心神愈发濒临崩溃。
所有人都死死攥着手中的超凡武器,手指因过度用力而泛出惨白,隐隐作痛却无人敢有半分松懈。
他们拼尽全力将自身的呼吸压制到极致,微弱如同蚊蚋振翅,体内的神性力量小心翼翼地蛰伏在最深处,不敢有丝毫外泄。
每一个人都清楚,此刻哪怕是一丝微小的动静,一次无意识的颤抖,一声不经意的呻吟,都可能引来灭顶之灾,让他们彻底葬身于此!
没有人大声喧哗,没有人敢擅自挪动脚步,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低垂着,死死盯着脚下冰冷的金属地面,眼神中满是极致的恐惧与慌乱,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只因为,在这安全屋的门口,正静静站着一道残影。
非是鲜活的血肉之躯,没有温热的血脉在体内流动,没有坚硬的骨骼支撑身躯,甚至连清晰的人形轮廓都无法分辨。
众人只能透过凝滞的空气,看到一道近乎透明的淡黑虚影,在昏暗的安全屋中若隐若现,仿佛随时都会融入黑暗之中,消散于无形。
这道残破虚影周身萦绕着丝丝缕缕的黑色雾气,雾气稀薄如纱,在无形的气流中轻轻浮动。
又随意披着一席古朴黑袍,布料看似普通,却泛着不属于人间的幽暗光泽,衣角轻扬间,连周遭的光线都被悄然吞噬,周遭的黑暗都为之聚拢。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道残破身影都像是一抹脆弱不堪的幽魂,像是风雨中随时都会熄灭的烛火,仿佛只要轻轻一碰,便会烟消云散,彻底消失在天地间。
任谁初见这般景象,都只会将其当作空间波动产生的幻象,或是阴影魔网神纹运转溢出的幽魂虚影。
绝不会将其与致命的威胁、覆灭一切的恐怖存在联系在一起。
可就是这样一道看似微不足道、随时可能熄灭的残影,此刻却释放着源自灵魂根源的无上意志。
这股意志没有化作毁天灭地的能量风暴,没有展现出崩碎山岳的破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