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痛苦远超肉身凌迟、挫骨扬灰,是直击灵魂本源的极致折磨,让人求生不求死不能,连自我了断都做不到。
他想要嘶吼惨叫,想要挣扎反抗。
却连牵动喉咙、挪动身躯的力气都被彻底剥夺。
最后只能僵在原地,双目圆睁,默默承受这撕心裂肺的痛苦,意识在极致的疼痛中逐渐模糊、涣散。
不过转瞬之间,他体内的神赐力量便彻底紊乱暴走,狂暴的力量在经脉中横冲直撞,将周身经脉寸寸冲断,丹田气海也在巨力碾压下轰然破碎,毕生苦修的修为顷刻间化为乌有,彻底沦为一无所有的废人!
不仅如此,狂暴的余威从他肉身内部肆意破坏,魁梧的身躯开始诡异扭曲,周身骨骼寸寸断裂,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紧实的肌肉被绞成一团团淤血,紧绷的皮肤层层崩裂,鲜血与碎肉喷涌而出。
刹那之间,原本身形挺拔的武者,便从内到外,被生生扭曲成了一团模糊的血肉,四肢与躯干搅作一团,完全没有了丝毫人样,连辨认原本模样的可能都没有。
甚至这还不是终结。
在王振江这随意一道视线的瞥视下,他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没有半点反抗之力,完整的灵魂被无形力量生生从扭曲的肉身之中剥离。
灵魂发出无声的哀嚎,在虚空之中不断挣扎,却始终无法挣脱束缚。
紧接着王振江又随意抬了抬眼角。
根本没有任何多余动作,那团完整的灵魂便被碾磨成细碎的废渣。
连一丝灵魂印记、一点残存意识都未曾留下,彻底从天地间消散,连可能都被彻底抹杀!
紧接着,这些冰凉、虚无、带着腐朽气息的灵魂碎屑被无形的力量卷起。
顺着战场的阴风缓缓飘散,精准无误地糊在了其余黑武者的脸上、脖颈间。
那刺骨的冰凉触感,以及碎屑中残存的极致绝望与痛苦,瞬间侵入每一个黑武者的魂海,让所有黑武者浑身剧烈一颤,内心的恐惧瞬间攀升到了极致!
他们能清晰感受到自己这个同伴灵魂湮灭的死寂,能听到到他那深入灵魂的哀嚎与痛楚。
所有人心底最后一丝侥幸与反抗的念头,也被这冰冷的碎屑彻底碾碎,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这一刻,这位同样是从那座神秘可怖的农家乐中走出,与寻常武神趋同却又迥异的“黑武神”。
他其手段之酷烈,意志之肆无忌惮、毫无顾忌,就这么明晃晃地摆在所有黑武者眼前!
什么武宗巅峰的修为,什么异域神赐的力量、什么传承万年的灵魂秘术……在这位武神面前,都如同纸糊一般不堪一击,毫无反抗的资格,如同蝼蚁面对苍天,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说实话,这些黑武者,平日里自诩心狠手辣,毫无底线。
他们为了追求力量,甘愿依附异域神魔,背叛生养自己的地球,屠戮坚守故土的武道修士,所过之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为了达成目的从来不择手段,是世人眼中卑劣血腥、人人而诛之的恶徒。
他们自认早已抛却良知、泯灭人性,手段狠辣至极,从不会对敌人有半分留情。
在黑暗世界中,他们以狠厉为荣,以卑劣为能,觉自己已是世间最残暴的存在。
可此刻,他们才第一次见识到,一位堂堂武神级别的无上存在,下手竟然比他们还要黑,还要毒辣,还要毫无底线!
明明身为武神,一眼不和,就直接碾碎对手灵魂,最后更将灵魂废渣甩在众人面前示威。
行事肆无忌惮,根本不在意所谓的身份体面、武道规矩,也不在乎旁人的眼光与评价,杀伐果断,狠绝至极!
比起他们这些混迹黑暗、卑劣无耻的黑武者,眼前这位武神的行事风格,还要更像一位彻头彻尾的“黑武者”。
完全没有任何正道强者的伪善与顾忌,一下手不留丝毫情面,直接斩草除根,连灵魂都彻底湮灭。
这份狠厉,简直比他们这些常年混迹黑暗的恶徒都更“恶”一百倍!
一时间,所有黑武者心中都生出一股荒诞至极的念头,他们面如死灰,身躯止不住地颤抖。
如此狠厉无匹、毫无底线,杀伐果决又不留余地……
这究竟谁才是真正的黑武者啊?
下一秒,一道温和淡然的声音,缓缓在空间中响起。
这声音明明没有穿过空气,没有经过耳膜,却直接穿透肉体的层层屏障,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黑武者’?”
语调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与鄙夷。
轻飘飘的几个字,却如同千钧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头,让他们的心脏骤然紧缩,恐惧更甚。
在这位至高武神的眼中,就好像他们拼死追求力量,背弃同族、背弃良知,依附异域神魔换来的强大实力,他们引以为傲、视作荣耀的“黑武者”身份。
实际上不过是一个可笑至极的称谓,是跳梁小丑的自娱自乐,根本不值一提,如同尘埃般微不足道。
虚影之中,王振江的目光在屋内这些黑武者的身上缓缓一转。
平静无波的视线,瞬间化作实质的冰冷刀刃,无情地划过每一个黑武者的面庞。
每一道目光掠过,都在他们的灵魂之上留下无数道看不见的凄厉血痕,带来难以名状的撕裂与刺痛,让他们的灵魂不断颤栗,痛苦不堪。
藏匿于灵魂深处的隐秘、与异域神魔缔结的血契、在无人之处进行的邪恶献祭仪式、犯下的无数无人知晓的屠戮罪孽、针对大汉武道势力的阴谋诡计……
所有阴暗不堪、连他们自己都不愿回想的过往,在这一刻,尽数被王振江硬生生的从灵魂深处榨取、窥探,看一清二楚,毫无遗漏。
他们自以为隐秘至极的勾结计划,自以为无人知晓的血债,自以为天衣无缝的阴谋,在这位武神面前,如同白昼观火,清晰无比。
但哪怕是面对这般撕心裂肺的灵魂苦楚,他们却连动都不敢动,连发出一丝呻吟的勇气都没有。
心中最后一丝反抗的念头也彻底消散,只剩下对死亡的极致恐惧,对这位至高存在的无尽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