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光鲜亮丽,诸神林立,秩序井然,实则全靠各路彼岸大佬的马甲撑着场面,堪称诸天最大的“面子工程”。
但实际上,天庭之中水深不可测,扫地的灵童可能是上古魔神的分身,采花的仙子或许是道祖的化身,就连看门的石狮子,都可能藏着某位天尊的一缕念头。
各路大能竞相潜伏,无人敢说看透这潭深水。
王璃虽身居紫薇帝君之位,在天庭手握重权,也算一方人物。
可即便以他的阿赖耶识,也探不清这潭深水的底,摸不透诸天因果的终极走向。
所以,无论陈骯身上藏着怎样的惊天秘密,无论凶坟里葬着何人,无论那只劈棺猴子终将劈开何物,王璃都不打算主动干预。
他可以在关键时候轻轻推一把,可以在陈骯迷失方向时指一条明路,却绝不能替他走路,替他选择,替他完成这场只属于他自己的蜕变。
“不祥之兆?不一定。也许是……某种机缘。”王璃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
“啊?这还是机缘?”
陈骯满脸将信将疑,瞪大了眼睛,显然没从凶坟的恐惧里缓过来。
“嗯。每个人的枷锁都不一样,每个人感应枷锁的方式也千差万别。你的方式虽然诡异,却未必是坏事。”
王璃顿了顿,目光落在陈骯的眉心,深邃的眼眸仿佛穿透皮囊血肉,穿透意识海的层层壁垒,直抵最深处的本源真相。
“说不定,你梦里的那座凶坟,就是你自己的意识海。那口棺材,就是你的第一道枷锁。棺材里的存在,就是你自己。”
陈骯瞬间愣住了,张了张嘴,半天没能说出一句话,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
先是茫然无措,随即化为极致的震惊,接着是“我是不是听错了”的自我怀疑,最后定格在一种混杂着震撼、茫然与悸动的复杂情绪上。
他盯着王璃看了好几秒,拼命想从那双平静的眼眸里找到开玩笑的痕迹,却终究失败了。
王璃的眼神太过认真,认真到让他不不相信,这个人绝非随口调侃,而是在诉说一个关乎他本源的真相。
“我自己把自己关在棺材里,然后自己劈开棺材爬出来?”
陈骯喃喃重复着王璃的话,声音都有些飘忽,“这不是不祥之兆,这是……破茧成蝶?”
“对,破茧成蝶。”
王璃郑重点头,语气笃定无比,“你梦中的那座凶坟,不是囚禁你的牢笼,而是保护你的茧;那口棺材,不是埋葬你的坟墓,而是孕育你的温床。”
“至于你看到的猴子,那个躺在棺材里的身影……它从来都不是你该恐惧的怪物,而是——你本该化身成为的模样!”
“呃……”陈骯彻底沉默了,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一时间根本无法消化这番颠覆性的话语。
王璃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坐着,目光转向窗外。
有些话,点到为止便足够,说多了反而会成为沉重的负担。
每个人都需要时间消化超出自身认知的信息,都需要空间安放突如其来的真相。
陈骯虽平日里大大咧咧,却绝非愚笨之人,他能清晰感觉到,王璃的话不是安慰,不是敷衍,仿佛是在向他揭示某种他暂时无法理解,却本能觉至关重要的宿命真相。
而王璃他只需要静静看着,看着陈骯继续做着属于他的怪梦,看着凶坟里的猴子继续孕育成长。
最后看着那团混沌雾气渐渐散去,看着在宿命注定的时刻,一切自然而然地浮现在时间点上的时候……自己这位损友能给自己整出多么大的惊世大活出来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