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幕市井间的躁动、武者们的渴望、普通人的憧憬,正是他想要的局面。
事实上,王璃虽然从来都是一副只要自己爽到了,就完全不顾全世界的死活,死命的往底下踩油门,誓要拉着全世界一起上天的颠佬感觉。
但其实,王同学是最有爱心的了。
至少王璃就从没想过让世界一夜剧变,让所有人摇身一变成为飞天遁地的超人,更不想让现实世界在一瞬间就陷入进高武玄幻与凡俗规则的剧烈错位。
那种维度与规则的极度冲突,只会轻易将整个世界撕成无数块碎屑,让文明崩塌,秩序覆灭。
他要的,是春雨润物般的平缓变革,是从社会底层向上慢慢渗透的变化。
不激进、不狂暴,如同春日细雨,不是倾盆而下冲垮大地,而是细细密密地浸润每一寸土地,让十枷锁的种子在泥土下悄悄发芽,让世人在潜移默化中接受全新的规则,一步步挣脱本心的枷锁。
至于这些种子最终能长成参天大树,还是寻常草木,那是世人自己的选择,从不是王璃该干预、该决定的。
轿车缓缓驶入來俊三中所在的文教街道,远远便看见校门口人头攒动,比昨日更加热闹拥挤。
穿着蓝白校服的学生三五成群,围在一起热议着武神讲道与十枷锁体系,脸上满是憧憬与期待。
还有不少外校的武者与武道爱好者慕名而来,守在校门口,想借学校的年轻灵气提前感受体系的气息,甚至盼着能偶遇一两位天赋出众的学生交流心。
李伯熟练地将车停在校门口专属的贵宾车位,熄火下车,快步走到后座,恭敬地拉开后座车门:“小姐,到了。”
王璃率先下车,李元竹紧随其后,清冷绝俗的容颜在晨光中愈发耀眼,周身的霜白真气若有若无,让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凉了几分。
“放学,我再来。”司机低声叮嘱,语气恭敬。
在到李元竹轻点下颌的回应后,便迅速回到车上,平稳驱车离开,不做多余停留。
两人走进教学楼,穿过满是议论声的走廊。
整栋教学楼都弥漫着炽热的气息,仿佛大家都把所有的注意力了放到了即将到来的武神讲道上。
来到高三七班教室,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早自习的铃声尚未响起,教室里喧闹不休。
王璃走到自己靠窗的座位坐下。
“王璃!”
旁边就已有人猛地转头,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正是王璃从小玩到大的陈骯。
老陈他凑到王璃身边,刻意压低声音,却依旧难掩语气中的激动:“我跟你说个大事!我昨天晚上睡觉做梦的时候,居然真的感应到了自己的‘第一意识锁’了!”
“啊?”王璃挑眉,上下打量着一脸意洋洋的损友,眼中带着几分戏谑:“做梦都能感应到枷锁,你这天赋倒是别致,说来听听,是什么感觉?”
“就是……该怎么说呢”
陈骯挠着头,绞尽脑汁组织语言,试图将梦里的感受描述清楚,“梦里我像是被关进一座黑漆漆的绝世凶坟里,里面煞气极重,阴森刺骨,我被一层层厚重的棺椁死死攥紧,浑身动弹不,连呼吸都不能做到。
那层层棺椁就是我的枷锁,摸不着也看不见,似乎是要我用‘心’去感知,用意志去把这些束缚尽数劈开!最后才能挣脱枷锁,一朝冲天!”
“老王啊,你说我是不是做梦梦糊涂了?那在我梦里出现的那座凶坟绝墓,真是我的枷锁吗?怎么和大汉武道协会那边介绍的不太一样呢?”
王璃:“……”
看着一脸郑重其事、甚至带着几分悲壮的陈骯。
王璃反复打量着自己这位损友,再在想想自己那帮人在三十三天天界大千天庭里的种种布置,王同学一时之间居然竟有些语塞。
“好好好!好你个老陈啊!放着好好的捧珠童子你不当,居然一门心思要当劈棺的猴子,你这志向,倒是别致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