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高远脸色不太好看,结婚那么久,他从来没有把方好好领给其他人看,更没有想过要介绍给周辰他们,没想到自己昨晚喝醉了,被周辰他们送回来,他们肯定是见过方好好了。
想到这里,他心情就不太好,别看他出身不好,但其实他是个自尊心极强的人,同样也是一个很骄傲的人,他最不想的就是把自己不堪的一面被要好的朋友看到,方好好的腿对他来说,就是属于比较不堪的一面。
现在的他,还不是八九年后那个已经逐渐成熟、愿意带方好好出门会客的他,现在他还是很在乎别人的看法,自尊心过甚。
方好好一直注视着余高远,自然看到了余高远变化的神情,眼神一暗,心里很不是滋味。
跟余高远领证已经那么长时间,余高远从来没有带她见过朋友,也没有带她见过同事,她是个很聪明的女人,时间长了,自然就看出了余高远的心思,所以她真的很失望,自己不顾父亲反对,也要嫁的男人,终究也还是轻视她。
“我看周辰和夏英杰关系很亲近,听你说,他们谈恋爱好几年了,也应该快结婚了吧?”
余高远语气闷闷地回了一句:“嗯。”
方好好刻意露出了微笑,装作一脸兴趣地说:“我看他们郎才女貌,当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余高远板着脸不说话,从床上下来:“我去洗漱,等会儿就要去上班,早饭就不吃了。”
方好好默默地看着他的背影,许久都没有说话。
…………
火车站里,周辰、夏英杰和陈一众三人,各自带着包,等待着火车进站。
今天是他们去别山监狱的日子,也是陈一众离开滨江的日子,陈一众辞职后,该告别的人都已经告别了,今天来车站,没有人来送行。
夏英杰还好,她只是去别山监狱看望好朋友,看完之后还要回来,可陈一众就不一样了,他这一次离开是回京城,此后不知道多少年才能再来滨江,所以此时他的心情很复杂。
直到火车来了,上了火车之后,陈一众才幽幽地叹了口气,收回了目光。
夏英杰在周辰耳边低语:“陈一众他就这样,人很纠结,也多愁善感,有时候就是想得太多,才导致性情比较闷。”
她跟陈一众认识那么多年,对陈一众还是比较了解的,她对陈一众不太看得上的就是性格,别看陈一众长得人高马大,但性格真的有些软弱,反正在她看来,有点不太男子汉。
其实这也是很多青梅竹马的问题,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最后能走到一起的人真的非常少,因为彼此太熟悉,很难擦出火花。
“怎么说也是在滨江待了四年多,现在要走了,心情肯定复杂,更何况他还一直很自责,觉得王有喜那个案子,他也有责任。”
“他就是不愿意放过自己。”
周辰看了眼夏英杰,心中感慨,你也就大哥别说二哥了,陈一众是不太能放过自己,但你也差不多。
夏英杰有些时候的轴劲比陈一众更厉害,陈一众遇到难事,有时候还会选择退缩,要是换做夏英杰,她是真能硬刚到底,脾气倔得很。
别山监狱位于西疆,属于边境地区,地广人稀,别山监狱更是位于荒无人烟的偏僻之地。
别山监狱在公检法这一行还是比较出名的,可以这么说吧,犯人若是被送到了别山监狱,就算是真的本领通天,能从监狱逃出去,但也别想逃出多远,因为那里真的是方圆几十里都荒无人烟,极度偏僻。
周辰他们坐火车抵达边疆,又坐了一班巴士,之后才见到了别山监狱派来迎接他们的司机,开着越野车,将他们送往别山监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