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辰道:“我没有说正确,我只是说,现在是处于法制的阵痛期,非常时期非常政策,这对当前社会来说,利大于弊。”
利大于弊!
这个词让陆则铭沉默了,他是学法的,习惯用法律来评判,可利大于弊,这已经超越了法律的范畴,是一种绕过法律的选择,对没有什么社会经历,还处于热血阶段的他,冲击力真有点大。
“唉~”
陆则铭叹了口气,他跟陈一众不同,陈一众一言不合,心里不痛快,就直接走了,可他跟周辰的关系,不可能因为这一句话就对周辰有什么看法。
“如果政策瞬息万变,那我们学的那些法律法条,岂不是作用要少了大半?”
即将实习,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所以陆则铭还真有点担心之后的实习。
周辰安慰道:“不用担心那么多,也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说了现在是非常时期,度过这个时期就好了,这个世界终究还是要讲法的,各行各业,永远都少不了法律,自然也就不会缺少我们这些人的用武之地。”
余高远很是赞同地说:“周辰说的没错,我也觉得我们没必要担心那么多,我们固然是学法的,但同时也要关注政策,法律和政策结合,才能让我们的工作变得更方便。”
陆则铭看了余高远一眼,刚刚如果不是周辰说话,他非得跟余高远再辩一辩,但现在显然是不成了。
没有多余的时间给他们多想,因为就在后天,他们就要去实习了。
一行六人坐上了绿皮火车,从首都出发,前往东江省南余县,现在的火车速度比较慢,中途又有很多站要停,关键是火车还不是直达南余,要在市里停车,然后再转车前往南余,这一路上少说要几十个小时。
六人买的是连在一起的火车票,一排座位三个人,面对面两排刚好坐六个人。
这年头火车作为长途交通工具,但凡跑长途的,大概率都会选择坐火车,所以火车上的乘客非常多,人也很杂,不过好在他们有六个人,而且还有四个男人,所以倒也不怕遇到麻烦。
火车上,陈一众坐在里面靠窗的位置,即便是已经过去了两天,可他依旧还没有缓过来,还在想那件事,也在想周辰说的那些话,即便是出发了,他依旧无法静下心。
陈一众的情绪都挂在脸上,夏英杰和张丽慧自然都看得出来,夏英杰还主动问了,可陈一众没说那天的事,只是说突然离开去实习,有些不适应。
夏英杰没太放在心上,她跟陈一众虽然从小就认识,但她知道陈一众对她可能有点意思,只不过她对陈一众没有感觉,所以才有些刻意回避,对陈一众也只是朋友间的关心,并不掺杂其他,陈一众不说,她也就不再问。
跟陈一众不同,夏英杰和陆则铭他们,在坐上火车,离开首都后,心情非常好,即便是知道要去贫穷落后的南余县城,但也依旧难掩他们对实习的期待。
学了三年多,现在终于能运用自己学到的知识,去参加工作,哪怕只是实习,也依然让他们很激动。
现在的大学生,绝大多数都是有抱负的,想的都是毕业之后,靠着自己的本事报效国家,去做对社会,对人民,对国家有用的事情,根本不会去考虑辛不辛苦。
陆则铭就是个闲不住的人,火车上又没什么事做,除了聊天还是聊天,所以他从上车后,就吧啦吧啦说个不停。
夏英杰也同样很高兴,跟陆则铭说个不停,除了他们俩,就属周辰说的最多,主要是他们两人说话的时候总是会拉着周辰一起,张丽慧和余高远偶尔也会插几句,就是陈一众,一直都没怎么说话,坐在那里看着窗外发呆。
“老周,你说南余有没有什么特色小吃,我们去了之后,可得找点好吃的。”
“你就知道吃,都还没到呢,就已经开始想着吃了。”
“这不废话嘛,衣食住行,本来就是必需品,吃也就排在衣后面,不管怎么样,都不能亏待自己的嘴,是不是。”
“说的,很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