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拉以及她的骑士们在她身后追随着,他们并不像一面展开的旗帜,更像是旗帜上的矛尖,锋利而单薄地朝着萨拉丁的左翼而去。
这当然是一种危险的行为,被他们打得人仰马翻的撒拉逊人只是暂时没能反应过来,一旦有人反应过来——对方又是一位值得信赖的首领,他会立即召唤战士们阻截他们的前路,隔断他们的后路,把他们围在中间轮番上阵,直到他们战斗力竭,然后选择死亡或者是被俘虏。
但洛伦兹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就像是一头凶猛的鹰隼,等你看见她,她就已经掠过你了——她只攻击那些身着镀银链甲,或者是戴着银盔的人,还有的就是一些突厥贵族会头戴皮帽,穿着绸缎的衣服。
瓦尔特见到了这个景象,“感谢天主,感谢圣母玛利亚!可不要小看女人啊!”
他高声下令,随后挥舞手臂指挥圣殿骑士们为洛伦兹压阵。
而在正面战场上,无论撒拉逊人如何射箭,投出标枪,挺出长矛,又或者是不断的冲到阵地面前,都无法达成他们最初的目标。
塞萨尔的士兵们和那些撒拉逊人的信徒一样顽强,“他们有信仰,难道我们就没有吗?”
一个来自伯利恒的士兵高声叫道。
他们与他们的战友和兄弟紧紧地,肩并肩地靠在一起,用肩膀抵着盾牌,一边从喉咙中爆发出如雷的吼声,一边开始歌唱:“主啊,怜悯我们!主啊,怜悯我们!请听我们的呼声,请给予我们回应。我们恳求您听我们祷告,让我们把胜利当做祭品奉献给您。
在我们死后能够进入你的国度,主啊,怜悯我们!”
歌声一开始是杂乱的,但随着战斗的白热化歌声越来越一致,越来越洪亮,他们就如同滚动在地上的雷霆,叫听到的人无不心惊胆战。
而那些撒拉逊人也不甘示弱地呼唤起了他们的真主。
“死亡乃是鸩酒,我的敌人,还不快过来,这杯酒啊,我要请你痛饮,战场上杀死他人,并非耻辱。你们也可以用鸩酒灌我,让我把它一饮而尽!”
他们都只是普通人,在没有战争的时候,他们是农民工匠,甚至于诗人。虽然在此时,他们只可能是,但在这个时候,他们就只能够是战士。
可以说,每一个人都在这样的血与火的洪流中奋力厮杀,早已忘记了疼痛,也忘记了对死亡的恐惧。正如他们所歌唱的:“不让对方死亡,就要让自己死亡,绝不罢休!”
问题是,虽然萨拉丁一直都很着重军备,但所有的军备、建设都不可能在某一天一蹴而就,就连塞萨尔也是整整筹划了近二十年,才能保证水泥以及钢铁的产出,萨拉丁虽然想要有心效仿,却始终不得其法,其中也有他的王座不如塞萨尔那般稳固的原因。
那些撒拉逊人所撞上的乃是一道钢铁的城墙,他们的矛、剑、枪或者是打了钉子的木棍,根本无法奈何那些坚实的盾牌。
即使是一个最普通的基督徒士兵,他的肩膀以及胸口,也都有甲片加固,这些甲片坚硬无比,刀剑打上去就像是碰上了一堵墙壁般反弹回来,甚至会断裂,这确实叫人沮丧,对方的武器又是那样锋利,普通的皮甲根本经受不起一击。
而就在这时候,洛伦兹所率领的骑士却已经冲到了左翼的中心位置,她看到了一个正在左右张望的撒拉逊贵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