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们的回报,萨拉丁摆了摆手,“我想也是,我的小朋友大概不会给我这个机会。”如果换作任何一个人做这些基督徒的统帅,萨拉丁都会尝试攻击。
人数并不是胜负的关键,但在黑压压的敌人向你扑来的时候,很少有人能够保持镇定,尤其当你疲惫不堪的时候,而只要有一处溃散,萨拉丁至少可以吃下这支大军的一部分。
但就如行军途中塞萨尔没有给萨拉丁任何机会那样,在抵达宿营位置并开始营造营地时,塞萨尔同样没有给萨拉丁任何机会。
他们互派了使者,使者们递交了战书、问候了两方的统帅,回去之后都向各自的主人表达了赞叹之情。
“这确实是一个棘手的敌人。”
贝里昂伯爵如此说道,萨拉丁大度地让出了一周的时间,以供塞萨尔的大军建造营地,安顿下来,并且平息长途跋涉带来的疲惫,而塞萨尔的营地却在第三天便已全部搭建完毕,所有的帐篷、木屋都用了标准化的配件,这就意味着那些农兵和士兵们,只需要按部就班地把它们搭建起来,就能够投入使用。
就连那些普通的士兵也未感到辛苦,更别说那些得到过天主赐福的骑士了。
第七天,月亮坠落,太阳升起,当第一缕璀璨的光芒落在了芳草上的时候,战斗开始了。
最初的时候,他们并未投入所有的战力,依据传统,萨拉丁最前排的军队是一群狂热的信徒所组成的,他们是来自各个部落的青年人,装备简陋,但他们也是最凶狠和最纯洁的。他们随时准备牺牲,并且愿意将自己的躯体与灵魂献给真主。
可以说,在以往的战争中,有很多基督徒士兵就是被这第一波恐怖的敌人所吓退的。
他们的武器虽然简陋,却也锐利,何况萨拉丁没有忽略他们,为他们换上了皮甲,或者是劄甲,长矛与标枪也换上了精钢的矛头、枪头。
他们蜂拥而来,犹如乌云翻卷,而他们身后紧随着贝都因人和突厥人的轻骑兵。
他们所担负的任务是要冲破十字军的防线,不断地消磨他们的外围力量,拚死冲入十字军军阵的最深处,以迫使对方的重骑兵提早出击。
正如塞萨尔之前经历过的每一场战争,重骑兵一旦出现,就意味着一方已经打出了最重要的那张王牌。
而如果这些重骑兵消耗在了这些狂信徒以及骑射手的围攻下,萨拉丁就可以从容不迫的打出属于他的王牌,也就是他的重骑兵,他的马穆鲁克,库尔德人以及那些埃米尔所带来的战士,他们分作左中右三路进攻高地,呼喊着真主之名。
塞萨尔的前锋也已经出动了。
在萨拉丁的前锋中不太会出现被先知所启示的人。他们只是一些普通人,前来迎战他们的也只是一些普通人——就是塞萨尔的常备军,但与萨拉丁的前锋不同,他们之中有基督徒,也有撒拉逊人,甚至有突厥人。他们唯一的一个特点就是坚信塞萨尔就是天主、真主,或者是无论某个神明所派遣下来的救世主,他们跟随他就是在追随他们的主,每个人都同样怀抱着一颗赤诚的心——满怀热忱地投入了战斗。
虽然萨拉丁所派出的前锋几乎三倍于他们,但在第一波的冲击中,他们居然牢牢地抗住了,这确实令人吃惊,但并不叫人意外。他们的甲胄和武器要比萨拉丁的先锋部队更精良,坚实的盔甲和锐利的武器能够带给人的信心有时候远胜过信仰。
当第一波冲击没有成功之后,那些还能行动,或者只是受了伤的前锋士兵开始后退,让出位置,新一轮的冲击开始了。
而塞萨尔这里也已经换过了对战的士兵,他们树立起了盾牌,甚至将马车拉过来,以阻挡那些撒拉逊人的进攻。
萨拉丁凝神注视着战场动态,见状便立即命令左右两翼队伍抽调一部分力量,同时向十字军后方进攻。